言今槿再受不住,转头瞪着闻钦邶,“闭嘴。”
眼眶微红,眼尾因着纸巾擦拭也泛起红。这双眼睛在什么时候都能吸引闻钦邶的视线。被骂了一句,闻钦邶嘴角勾起笑容。
车速已经稳定下来。
言今槿双手有些抖,开始看有没有李助的消息。点开欧双的消息列表,斟酌着想问点什么,犹豫之下还是没发出去。
车内温度驱散言今槿身上的寒冷。
转头看向侧边的闻钦邶,之前说过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失效了。言今槿揉了揉眉头,一堆事情都挤在一起。
凌晨三点。
等闻钦邶开车到医院的时候,都快四点了。
车刚停下,言今槿打开车门,冲向医院。闻钦邶看着那长发扬起,只来得及看到她的背影。抓住护士就问闻修其的位置,闻钦邶在身后看着那身影飞奔。
脚步声跑上楼,在病房前被李助拦住。
李助看着言今槿,有些诧异。“言小姐,您怎么来了?在外面等就好,少爷没什么事。”
远处响起脚步声,李助抬头看到闻钦邶。
“小闻总,您怎么来了?”李助手上捏着手机的动作加重。想到等一下要过来的人,心中一紧。
“别担心,你别告诉她我来过不就行了。”
闻钦邶走向言今槿,双手抱臂看向李助。
李助脸上笑容有些勉强。
走廊中过于安静。闻钦邶看着言今槿双手紧握,身子似乎正在颤抖,口中呢喃着什么。
很害怕。
她在担心闻修其。不再是那种淡然神色,真切的害怕。
身后是冰冷墙壁,闻钦邶能感受到那种寒冷。面前的言今槿无措走着,身上风衣因为她的动作摆动,长发也飞扬起来。
感情真好呀……
就在这时,门开了。医生陆续走出,最后一位医生解开口罩,露出笑容对李助开口,“没什么事,还是跟之前一样吃药就好,这种反复是正常的。”
“以后还会这样?”言今槿慌张上前。
医生看着第一次见的言今槿,转头看向李助。李助点头后,医生开口:“大概是的,他的身体就是这样。这么多年治下来才保持成现在这样。”
“他已经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他。”
医生说完后就离开。
言今槿眼睛一亮,冲了进去。
李助没有跟进去,就在门口,看向还站着的闻钦邶,想开口说点什么,看着那沉下去的脸又不敢。默默离开。
房间门没关紧。
仪器嘀嘀声就在耳边,一点点声音混在其中透出来。
闻修其的声音没什么变化,轻轻柔柔散在空中。似乎在安慰言今槿,“别哭了,我没事。”
“是不是吓到你了,别哭了。”
言今槿没说话,浅浅哭声传出来。闻钦邶靠在门上,摸向腕上的玉镯。
小时候戴上手镯,老头说过。想不通事情的时候就转转手镯,冷静下来想一想。
冰凉手镯被转动,却没能让闻钦邶冷静,反倒是把言今槿的哭声听得更清楚。不再是无声的泪水,而是细微弱小哭声,伴随着闻修其的安慰。
呵。
倒是会哭。
走廊中传来高跟鞋声音,闻钦邶对上远处欧双的眼神。两人在走廊两端遥遥相对。
脚步声微停,立马又继续往前。
欧双看着闻钦邶。或许是一个电话被叫起,欧双脸上没有妆容,让她看起来比较柔和。眼神冷冷看向闻钦邶,转身绕过他进了房间。
没意思。
闻钦邶不想再看,慢慢往外走。
凌晨的医院,人很少。刚出门就吹过来冷风,闻钦邶身子一僵。摸出手机开始打秦安述电话。
铃声一直响,却没人接。
按照秦安述常年开声音的性格,这时候竟然不接电话?闻钦邶又打向余庭绗,刚响几秒,余庭绗就接了。
“大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在哪?”
“slinna呀,还能在哪?刚睡着就被某人吵醒。”余庭绗声音很大,属于吼出来。
“没事了。”
“你大爷……”
没等余庭绗说完,闻钦邶挂了电话。心中的焦躁没有消失,还存在。耳边还有言今槿那细弱哭声。那张布满泪水的脸一直不散。
砰的一声。
车门被重重关上。灯光亮起,副驾驶上一抹红色吸引视线。
类似口红的小管,凑近能闻到口香糖的气味。
闻钦邶拿起,看到上面的logo。忽然想起前不久看到的文件上就有这个logo。
眉梢微挑,伸手抛起这“失物”。这抹红就在掌心中上下,不管如何跳跃都稳稳落下。
某人太着急,东西落了都不知道。
他向来是拾金不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