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楼下就看到闻修其。
李助后退一步。言今槿上前扶着轮椅,三人往礼服室走。
刚好远处就是花房的位置,还能听到很多人的惊呼声。清清脆脆声音传过来,给这古朴安静庄园添了点热闹。
闻修其说道:“你们不去看看?”
庄园里面的花房是一大片,各种花朵都被精心养护。最大的一片甚至是可以策马之大,传出声音的是跨季花房。
闻修其很少去看这些花。闻家喜欢花的是已经去世的闻奶奶。
在闻奶奶去世之后,闻军还是养着这些花。之后倒是闻钦邶比较喜欢花,偶尔也会去花房看看。
“修其哥,等一下你可以陪着阿槿去看呀。”闻修其说完之后,黎敏眼睛一转就开始撮合。
言今槿转头给黎敏打了个眼神。
黎敏伸了伸舌头,根本不把言今槿的警告放在眼里。这几天看着言今槿和闻修其之间的相处方式,黎敏就着急。这哪像是要共度一生的伴侣,倒像是两个好朋友。相敬如宾,相视一笑,好兄妹的样子。
“一起去吧。”闻修其说完。几人刚好到礼服室。
现在的礼服已经是改过一次的。现在穿上的时候已经很合身。黎敏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
“很好看呀。”
黎敏手上端着牛奶,往前走,绕着两人转。嘴里发出赞叹声。
“般配。”
闻修其脸上淡然笑容没有变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什么波动。转动轮椅往后撤,“没什么问题。”说完。就先进房间换回原来的衣服了。
言今槿看着闻修其的背影,心中那股空洞感再次袭来。
黎敏伸手在言今槿眼前挥,“阿槿,你发什么呆?”
“没有。”言今槿收回眼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上抚着裙摆,布料触感鲜明,触到手心上却很舒适。
“阿槿,你跟修其哥说一声吧。我都多大了,还喝牛奶?”
黎敏把手中的牛奶举到言今槿眼前,抗议着。
看着牛奶后面皱起脸的黎敏,言今槿笑出声。从黎敏来到庄园的时候,闻修其就让庄园任何人都不许给黎敏酒。本身黎敏来庄园也是想着能逃脱林林和严听寒的监管,好好喝一下,这下闻修其是彻底断了这条路。
“还说呢,我都不知道你来看我还存了这个心思。”
黎敏喜欢喝酒,很多时候一喝就容易喝多。本来没什么事,但黎敏酒喝多之后就会断片,发生什么事醒来后都不知道。黎敏又喜欢到处玩,就怕她会出事。
“多喝点牛奶,别喝酒了。”言今槿拿出手机拍了张照。说完,自己也去换衣服了。
闻修其刚出来,他就对上黎敏怨念眼神。
“别这么看我。”微沉语气跟平时的闻修其不一样。但黎敏这时候可不会被吓到。
“修其哥,你别想吓我。小孩儿才喝牛奶呢。”
“你不是小孩儿?”
“我肯定不是呀。”黎敏抬起头,红色发尾扬起,像是一只傲娇火狐。
两人之间的对话实在是有一点幼稚,李助嘴边笑容出现。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黎敏,但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李助是从小看到大的。
言今槿不常来宛城,倒是黎敏就住在悦雅庭附近。两家作为邻居,黎敏和闻修其算是青梅竹马。
不等李助多回忆,言今槿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走吧。我们也去花房看看。”
晚上九点多,天已经黑了。
庄园中亮起的暖光格外好看。三个人穿得多,走在外面也不冷。
言今槿推着闻修其,黎敏直接把手伸进言今槿的大衣口袋。黎敏话比较多,看着庄园的任何东西都能说上很久。
“她们已经走了?”已经到了花房外,却没听到之前的声音。
灯还亮着,却没声音。
“看看就知道了。”黎敏把手抽出来,几步就跑上前,直接把门推开。
花房里面的温度要高一点,扑面而来的温暖和花香都飘向三人。刺眼灯光让言今槿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就对上那冷沉眼眸。
是闻钦邶。
侧边站着几个聚在一起不敢说话的女生。言今槿认识她们,那是前不久才来庄园的闻家远支的几个女生,还在上学。
现在她们凑在一起,乖巧低头。根本不敢看闻钦邶一眼。
这么长时间没见,闻钦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套黑色西装,身形似鹤,眼眸如雪。
“来这么多人?”闻钦邶像是自言自语,说的声音很轻。
说完后就往前几步,弯腰看着那几个女生。“这么晚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明明是很平和的一句话,但从闻钦邶嘴里说出来却像是恐吓。沉沉话语透出寒意,黑色眼眸直直盯着几人。几个女生快速点头,牵着手跑出花房。
“何必吓她们。”闻修其刚说完,闻钦邶就看过来,那眼神是比刚才更冷。
“怎么?你又要做好人?”
闻钦邶身后是一大片玫瑰。鲜红色玫瑰花绽放,是花房中最耀眼的存在。他缓步向前,走到闻修其面前。
任谁都能看出闻钦邶心情不好。
黎敏有些紧张,往言今槿身边靠近。刚碰到言今槿手臂,才发现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阿槿?”
黎敏声音很轻,却还是让闻钦邶看过来。眼神落下,轻轻扫过言今槿。
极淡的一眼。
稳着轮椅的双手用力,言今槿垂眸。侧身看向黎敏,“我没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闻修其像是看不见闻钦邶脸上的冷色,柔声开口。
闻钦邶没有回答。伸手突然掏出细小红管,轻轻抛起。那红色在手中缓缓升空又垂直落下,黎敏第一时间认出那是自己公司设计出来的红管口香糖。
“你怎么会有这个?”
黎敏刚说完,言今槿心中一紧。
那红管在闻钦邶手中,忽上忽下。恍惚中不是在摆弄红管,而是她的心脏。
“这个呀——”
尾调拉长。
“我买的。”
言今槿心一松,低着头,背后冒汗。看来是这花房中的温度太高。
闻钦邶凑近闻修其,蹲下平视。犹如暗影俯身,身后鲜红玫瑰作为加冕,带过来的压迫格外瞩目。
“这是我的花房,我的玫瑰,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和别人共享。”
闻修其眼中一暗,唇边笑容没变。
安静之中,闻钦邶抬头,扫过沉默的黎敏与言今槿两人,凑近闻修其,“闻修其,你懂这个道理吗?”
两人对视着,说出的话意有所指。
不等闻修其回答,闻钦邶已经起身往外走。
绕过言今槿,带起的冷雪气息过于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