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家订婚宴取消了。
闻老爷子突然出现,说着订婚宴要往后延。没有人敢对闻老爷子质疑,包括欧双和闻复诚。
只一句话就让大家继续跳舞。
闻修其转头看向那紧闭着门的侧间。一直没出现的言今槿与闻钦邶在这时候浮现脑海。
“少爷,还要继续找言小姐吗?”
李助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早就准备好的订婚宴轻而易举就被搁置。
欧双已经跟在闻军身后,两人往书房走去。想到欧双的脾气。李助想象得到书房中会发生什么。
“不用找了。”落在身上的目光变多。这些探究与好奇都有些烦人。
闻修其下意识拍了拍身上的西装。恍惚中腿上似乎还有黎敏趴着的感觉。房间里应该还有其他人。
不过不重要了……
音乐声响起。
庄园停车场中停着墨色跑车。
冷光之下,闻钦邶看着副驾驶已经哭睡着的言今槿。这俩车几乎成了他们两人最熟悉的位置。
香槟味道漫过来,让人沉醉。眼尾一点点泪痕。勾动起闻钦邶心中一些邪念。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闻钦邶从怀里拿出手机,没有看一眼,直接关机。
至少今晚已经结束了。
闻钦邶伸手触到言今槿侧脸,没了眼镜阻挡,减少距离感之后就是一种脆弱。包裹在言今槿外表里的柔软。
指腹冰凉,落在柔软温暖的侧脸让言今槿往外缩。
这种下意识的后退使得闻钦邶皱眉。指腹往前,直直触到那侧脸。柔软脸颊被他戳出一个小坑。
言今槿嗫喏几声,像是控诉。
脸颊上的柔软已经让闻钦邶嘴角笑容变深。手腕上的墨色玉镯滑落,冷光打过来,显得寂静而危险。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上。墨色跑车驶离庄园。
宛城恍惚是过了一晚上突然开始降温。秋季彻底过去,冬天来了。
言今槿醒来时,头还是疼的。
喝的酒虽然不烈,但喝得够多。脑子一团乱麻搅动在一起,言今槿低头,那些被她落下的回忆开始浮现。
嘴角笑容变得苦涩,眨眼的动作无比缓慢。
言今槿伸手揉了揉额头。
住的这个房间很简约,冷白色调极简风。床很大,而且这被子很厚。言今槿掀开被子都费了大力,底下垫着的也很厚。她一动整个人都能荡起来。
刚下床就看到落在地上的黑色西装。
熟悉的黑色。
记得这是昨晚闻钦邶披在她身上的。迷醉之间,她是被闻钦邶抱到床上的。记忆在这时候迷迷糊糊变得清晰。
耳边似乎还有闻钦邶的轻笑声,就在耳边。那种戏谑与笃定让人心慌。
捡起西装。言今槿想起好像之前也有一件闻钦邶的衣服。
房间中的安静让人不安。
言今槿拢了拢头发。
刚开门就与转身看过来的闻钦邶对上眼神。
“早。”居家服穿在闻钦邶身上,很温暖。嘴角笑容温和,这时候的他过于柔软,倒是让言今槿不适应。
“早……”
长发被言今槿简单扎起。看着这小二层,看得出闻钦邶不怎么在这边住。家具很新,都没什么使用痕迹。
“我做了早餐,一起吃。”
没给言今槿多问的机会,闻钦邶说完就伸手示意言今槿往洗漱间走。自己身上已经罩上围裙。
那围裙明显小很多,套在闻钦邶身上有些局促。
言今槿不自觉扬起笑容。
冷水扑在脸上。早上洗把脸确实能够让人脑子清醒。额发被水淋湿,言今槿还没戴眼镜,远处的闻钦邶看不太清。
“眼镜。”
不等言今槿问他。闻钦邶自己就把眼镜送到言今槿手里。
袖子上卷,让他手腕上的镯子更加突出。墨色在那冷白肤色上变得神秘,攀延而上的青筋透出性感。
距离拉近,能够闻到闻钦邶身上面包的香味。身上还是那黑色半高领,不同于昨晚酒醉后看的,现在清醒时刻能够让言今槿更清楚看到。
他胸肌真挺大的。
言今槿扶了扶眼镜,绕过闻钦邶,往餐桌走去。
“我身上有味道?”
闻钦邶并不打算放过言今槿,主动跟上,手撑在面前桌子,身躯笼罩着言今槿。
“啊?没有没有。”
言今槿再次抬手扶眼镜。这动作短短时间内已经做了两三次。
刚洗完脸的言今槿,额角碎发被水沾湿。皮肤太白,让她侧脸因为冷水变得粉红。抬手时会把脸颊边的软肉碰出一个软坑。闻钦邶庆幸于自己的视力,能够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指腹泛起痒意,昨晚上落在那侧脸上的感觉再次漫上来。
“面包和鸡蛋,多吃点。”
“谢谢。”
“怎么谢?”
言今槿抬头,表情有些呆。
“你不是说谢谢吗?总不能只是说说而已吧。”闻钦邶没吃,面包和鸡蛋都堆在言今槿面前。他就穿着围裙站在对面,双手撑在桌上看过来。
言今槿嘴里嚼着焦香面包,下意识想回答:我就是说说而已。
“下次请你吃饭。”
闻钦邶做的早餐很简单,这种速食类是用不到围裙。看着那崭新围裙,言今槿想说的话慢慢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