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今槿变了很多。
头发变长,脸上肉变少,连口红都换了一个颜色。见不了面的日子里,言今槿的变化太多了。她和闻修其怎么样?还喜欢吗?对他是什么想法?
刚刚送言今槿回来的人他没看清。
但是下意识就觉得不对。
“你那个同事和你关系很好?”
言今槿手都拍凉了,这人还在说李赫文。“就同事,你还有想问的吗?没啥说的就各回各家。”
或许是酒,或许是雪花。
言今槿话很凶,但两个人都没有主动挪步。就这么面对面在小区公园里当雪人。
热气冷气,眼镜已经花掉。
言今槿把眼镜拿在手里,双手迅速缩到口袋里。还不等她反应,脖子上的围巾就被闻钦邶抽走。
“我也冷。”
围巾带动着言今槿身子一晃,立马被闻钦邶扶住。
还带着言今槿体温的围巾落在闻钦邶脖子上。
雪变大,落在两人身上的雪已经很多。言今槿转身往家里走,身后的脚步声跟上。她停下来,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下来。言今槿回头看向闻钦邶。
“很冷……”闻钦邶头一歪,把冻红的双手露出来。
言今槿缓缓闭眼,往前走。
开门之后,侧过身子把人带进屋。
布置简单不失温馨。
“早点走,这里不留人过夜。”言今槿丢给闻钦邶毛巾,冷冷赶人。
“冷漠……”
闻钦邶弱弱反驳声音被言今槿听见,在她看过来时,双手张开,完全的挑衅。
“你不困?”
言今槿凑近,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想到闻钦邶的生活方式,肯定是吃少睡少。言今槿突然有些生气。
“几个月不见,人瘦了也丑了。”
一句话,闻钦邶脸色僵住。
等言今槿看到他表情变了之后才意识到不对。“我乱说的。”
“丑?”
“没,没有……”闻钦邶寸寸逼近,言今槿步步后退。
砰的一声,言今槿被闻钦邶困在墙边。落在他身上的雪已经化开,让本就冷着一张脸的闻钦邶看起来更加吓人。
“换个地方。”
“啊?”
言今槿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拦腰扛起。天旋地转之间就被闻钦邶带出了门,转眼间被塞进车里。
“闻钦邶!你干什么!”
安全带系上,闻钦邶突然靠近,紧贴而下,两人几乎是脸贴脸。呼吸之间升腾起一点酒香。
属于言今槿身上的酒味让闻钦邶深呼吸,气息之间的交汇像是一场深吻。
“你别说话。”闻钦邶嗓音低沉。
言今槿双手抵在闻钦邶胸前,那胸膛中响如擂鼓的心跳声由掌心传过来。
“我很想亲你。”
言今槿慌张把嘴捂住。紧张往后缩。
这快速防备的动作把闻钦邶逗笑。“我这么丑的人把这么漂亮的人亲了,我很赚。”
“对……不起,你不丑,很好看……”一句话因为嘴巴被捂住,说出来之后声音很小。这一趟折腾,眼镜后面的眼眸荡着水意,让人不忍。
闻钦邶垂眼,喉结滚动。不敢继续看下去。后退远离,发动车子驶离小区。
“闻钦邶,你把我放回去……”言今槿在旁边弱弱抗议。
“转头看雪。”
之前对于闻钦邶的改观在这时候全都消失了。隔着手机,这人不打扰有分寸,言今槿都快忘了这人很恶劣。
雪花很漂亮。
过去半小时,宛城已经白茫茫一片。
以前只要下雪,奶奶就会打电话给言今槿,让她吃饺子多穿衣服。更小的时候,只要回家就会吃到奶奶煮的饺子。她们两个人会靠在一起看着外面的雪花。
“想什么?”闻钦邶的声音传过来,有点轻。
刚刚又冷又热,上楼下楼,这时候坐在熟悉的位置,周围是熟悉的人。酒意带动着困意,眼皮变重。
“想什么?”
闻钦邶又问一遍。
“想我奶奶……我们会在初雪天吃饺子……饺子……”后面的话就听不清。言今槿头一歪已经睡着了。
到北景府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车刚进地下室,外面已经等了一堆人。
“毯子。”
闻钦邶伸手,外面人把毯子递上来。外面的人还没看清副驾驶上的人,毯子就把人整个盖住。
之前就抱过,这次更是得心应手。
闻钦邶把人抱在怀里。
看着那一堆人,“东西准备好了吗?”
“好了。”
闻钦邶把言今槿抱到之前睡的那个房间。门被轻轻关上,客厅的人已经把各种美容仪表工具与设施都准备好。
“明天早上我不想看到黑眼圈和红血丝。”
“是。”
各种仪器开始往闻钦邶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