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一瘪,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无声落泪的言今槿,让人心软。
闻钦邶双手拿着纸巾慌慌张张擦,不小心碰到她滚烫的脸颊时言今槿还要往后躲。只有感冒的言今槿才会把这种小性子露出来。
这一面闻钦邶不想看到。
闻钦邶就这么一直抱着她擦眼泪。直到药效上来后,言今槿嘴巴嘟囔几句头一歪睡着。
身子软倒在怀里。闻钦邶刚刚控制着自己的力度,放松下来后才感知到双手泛酸,又不敢马上松手,怕把人吵醒。最后把言今槿放下的时候,两只手瞬间有千万只蚂蚁给他针灸。
床上的言今槿呼吸平稳,已经睡熟。
台灯调暗,浅淡灯光照亮言今槿侧脸。闻钦邶蹲在床边伸手把那凌乱碎发抚开。
闻钦邶很少生病,或者说记忆中就没有生病的画面。看着别人难受其实是体会不到的。但是言今槿生病却让他浑身难受。
不想看到言今槿无力躺在床上,不想看到她流眼泪。不想她难受……
闻钦邶转身,离开言今槿的房间。然后就和客厅里的医生四目相对。闻钦邶这时候才想起来医生还没走。
“闻总。”
“你可以走了。”
等闻钦邶坐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周围的安静放大他心口的躁动。闻钦邶没有一丝睡意,就这么在外面坐一会又回房间看一眼言今槿的情况。反反复复一直到早上。
阳光落在床上的时候,言今槿醒了。
头上一重,最先看到是熟悉的玉镯。抬眼对上闻钦邶的眼神,这人正拿着毛巾在她脸上擦。
“你干什么?”声音有点哑。
“给你洗脸,我以为你会睡到下午。”毛巾看着像是新买的。言今槿没看错的话那还是fenhiX牌子款。
公司新品会邀请了这家设计师,这好像不是用来当毛巾的。
主要是当毛巾太浪费了。
“你把被子盖这么厚,温度又调这么高,我好热。”言今槿努力把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心已经冒了汗。
“你感冒了才冒汗的。”
闻钦邶说完再次把毛巾伸到言今槿脸前,顺着脸颊划成个圆给她擦。言今槿看他还要再来,慌忙后退躲避。
“好了好了,我醒了可以自己洗。”
“你好了?医生说你要下午才能好。”
“拜托,我就是小感冒,吃药就好了。你快出去,我要洗澡。”言今槿把被子掀开,直接把闻钦邶抓起来推到门外。
这时候的言今槿,闻钦邶也不敢反抗。
砰的一声,闻钦邶被关在门外。
身后王姨看过来,试探开口,“闻总,这鲍鱼还要做吗?”厨房现在摆满了新买的补品。
“做,都做。”
等言今槿洗完澡出来,刚打开门就看到闻钦邶站着正等她。这样子倒像是一直就站在原地没离开过。
“你干什么?”言今槿忍着笑看他。
“先把头发吹了,别又感冒了。”闻钦邶哪还顾得上言今槿的打笑,眼睛就定在言今槿包起来的头发上。几乎不用言今槿动手,闻钦邶就带着毛巾呼上来。他动作很轻,开始给她擦头发。
“闻钦邶,我自己来。”
言今槿想动,肩膀却被牢牢按住,整个人被闻钦邶固定在椅子上,吹风机已经打开。这人的架势是不会放她自己吹头发了。
“放心,我经常吹头发。”
“这有关联性吗?”
言今槿头发很长,每次洗完都要吹很久。看着闻钦邶准备工作做的这么充足,言今槿以为他是真有点水平。
等头发被扯痛三次的时候,言今槿后悔了。
“嘶——”吃痛声再次响起的时候,闻钦邶双手不敢再动。
“呵呵,闻钦邶,你辛苦了,还是让我自己来吧。”言今槿站起身,一把抢过吹风机,本来安静的声音被瞬间调大。
言今槿转身只留给闻钦邶一个背影。
长发吹干之后,闻钦邶还站在原地局促着。落下的几缕长发被闻钦邶抓起,轻轻抛起又伸手接住。
啪的一声,言今槿把头发从他手里拍走。
“闻钦邶!”
“怎么了?”闻钦邶笑着看正气势汹汹吼他的言今槿。
还是这样好。
“我之前都不掉头发的,这都是你扯掉的。”言今槿伸手指着闻钦邶,气势很足。掉的头发不多,言今槿还是肉痛地看着自己头上的头发。爱惜的用手顺下。
“下次吹头发我不会再扯到你。”
一本正经说着吹头发。最后像是怕言今槿不相信,自己又点了点头。
言今槿摇头表示不信,懒懒倚靠在门边笑着看他。
这笑容出现在言今槿脸上,长发散开,身上穿着简单棉睡衣,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闻钦邶能闻到言今槿身上的沐浴香味,带着柠檬香。
闻钦邶在这个房间准备的东西都是专门挑过的。
浴室摆放着多种牌子的沐浴露,最后言今槿还是拆开了柠檬香的一款。这味道飘过来,闻钦邶愣在原地。
现在这个打趣着他的言今槿很好。
比昨晚缩在他怀里,委屈流眼泪的言今槿好。这样的言今槿出现后,心口的不安才开始消失。
“你笑什么?”言今槿开口问闻钦邶。
“那你又笑什么?”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笑着看对方,嘴角的笑容如出一辙。
“我不知道闻总照顾病人能这么尽心。”
“因为是你。”
言今槿,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