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满谦带队离开市局后,姜玲也偷偷跟出去了,不过,她不能跟太紧,怕会被满队发现。她骑着电车等人走远之后才慢慢跟着导航追过去。
进入西城区后,街上的流浪狗渐渐变多了起来。三川路里猫狗成堆,懒洋洋地趴在路中央晒太阳。稀稀落落的几个行人路过三川路口时,只是好奇地玩里面扫了一眼,确定没什么好玩的事情后,又兴趣缺缺地继续奔向目的地。
在三川路口的对面,有一个瞎子摆摊算命,他的店铺只是小小的半个门面,连招牌都是一张瓦楞纸板立在桌子下边。
“那边的姜警官,过来一下!”毛瞎子朝姜玲招招手。
姜玲觉得诧异,一个路边的瞎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她骑着电车靠近了:“你怎么知道我姓姜还是警察?”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你最近有大事发生。”
“什么大事?”
“天机不可泄露……”他神秘兮兮地朝姜玲伸出手掌,要钱。
“骗子。”
“诶,你可以说我是瞎子,但是不能说我是骗子。”
姜玲拿出一百块,在瞎子面前上下来回移动,瞎子的头跟着上下左右移动。姜玲将百元大钞绕到瞎子的背后,瞎子跟着转身。
姜玲收起一百块,拿下瞎子的眼镜:“你还说你不是骗子?在这里装瞎子骗钱!我警告你,赶紧走,要是再被我碰到,等着到局子里喝茶吧!”
毛瞎子表情委屈:“我是瞎子,不是说我眼瞎,而是……”
“心瞎。”
“美丽的警察小姐,您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我本名就叫瞎子,本人姓毛,全名毛瞎子。不信你看我的身份证。”毛瞎子吧身份证拿出来给姜玲看。
姜玲看了一眼,还真叫毛瞎子。“别浪费我时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碍着我办案!”这时,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来到姜玲的脚边,用圆滚滚的脑袋蹭蹭姜玲的裤脚。
“走开!不然我可要踢你了!”姜玲呵斥道。
流浪狗不肯走,依旧在姜玲的脚边徘徊不去。
“姜警官,你即将有大祸临头。”
“毛瞎子,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言乱语,骗人钱财,你也即将有大祸临头了。”姜玲模仿毛瞎子的话怼回去。
“我叫你滚开!”姜玲一脚踹在了流浪狗的肚子上。流浪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滚到了马路上。这时,来车方向正有一辆大货车驶过来。
“不好!”姜玲连车也不管了,直接扔下电车就跑过来抓起小狗的脖子往后退,紧紧一瞬间的事情,货车轰隆隆从他们面前碾过去。
“小脏狗!你要不要命啊!”
流浪狗高兴地舔着姜玲的手,姜玲无可奈何,只能拎着流浪狗放在了电车踩脚的地方。“毛瞎子,你还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哎,看在你这么有爱心的份上,我就泄露一点天机给你,小心一个白头发的人。”
姜玲的电车已经开动,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毛瞎子朝她挥手告别。
小心白头发的人?可是我只在松树林里见过一次,那家伙应该不敢出现在市区里吧?想到这里,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枪,只有足够的火力才能给她安全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枪解决不了的,如果一枪解决不了,那就两枪。
她骑着电车追到了西城区的郊外,距离市区三十公里的地方,站着一大群人,外围拉起了一道警戒线,警察、法医在黄线里面,记者和围观的群众在外面,好奇地伸长脖子探头去看。在中国,有热闹的地方,必定有很多看热闹的人。
姜玲把电车放在了草丛里,矮着身子从灌木丛的背面摸过去。流浪狗跟在她身后,她不得不抱起流浪狗:“一会儿你可别出声。我也是偷偷跟过来的。”到底最佳的视角地点后,她拿着望远镜朝出事的地方看过去。
在一大群人的中央,法医夏青序正在进行尸检。那具尸体全身干瘪,像是脱水很久的样子,表面的肌肤完全干得像柴皮一样贴在骨骼上,都快看不出人样了。
“尸体没有伤口。”满谦蹲在法医的旁边,“死因是什么?”
“失血过多。跟上次在三川路发现的一模一样。”
“死亡时间呢?”
“从尸体的状况来判断,应该是昨天下午十一点左右。”
满谦站起来,眉头紧锁:“到底是什么东西?作案没有任何的痕迹,抛尸更是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把尸体带回去做DNA检测,确认身份通知死者家属。”满谦看着围观的人群,立即挥手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吧!这是警方查案的地方,你们当是来玩的吗?赶紧走!”
“满队长,是不是被吸血鬼吸干了血导致的?”一个记者问道。
“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请不要乱猜测,更不要乱报道。小记者,要是引起大规模的社会恐慌,你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满谦警告《邕州市日报》的记者艾黎。
“可是,我们作为记者,有责任向公众告知事情的真相,追逐真相,报道真相是我们作为记者的责任。”艾黎说道。
“那我也告诉你,维护社会安定,保卫大众稳定的生活,也是我们人民警察的责任。现在没有查清真相,你们就报道,你们是想报道真相还是想添油加醋自以为是的报道?”
满谦的一句话怼得艾黎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