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离开卧室，姜玲第一次在这个吸血鬼身上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晚饭后，涂瑶给她打包了一份鱼头汤和米饭，让她带去医院给姜朝阳。“等等，我去背个包。”姜玲赶紧进入卧室，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你从这儿下去，在楼下等我。”

李淮沙瞥了一眼：“你知道你家有多高吗？”

姜玲摸摸鼻子，心虚得很，她家在二十楼：“你不是会飞吗？”

“我走正门。你自己看着办。”

“你……”姜玲想了想，自己在求人办事，还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吧。“我一会儿出去把我妈引到厨房，你赶紧出门。”

李淮沙不置可否。

姜玲背着小包：“妈，你还没有洗碗。”

“一会儿再洗吧，现在我累得很。”

“妈，要不……我拿去洗吧。”姜玲看着桌面上打包好的鱼汤，慢慢叠起碗筷。

“不用，你放着吧，就两个碗，我一会儿再洗。”

“妈，我拿进去洗吧。”姜玲拿着碗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让她心慌慌的，怎么办？老妈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就是不进来！李淮沙根本没有机会从大门出去。她拿起一个碗，举起来想砸到地上，可这样只能把人引进来一会儿。

她的目光看到了旁边的菜刀，菜刀刚切了鱼，还没有洗干净。她拿起菜刀和砧板放在水龙头下冲，右手拿菜刀在自己的手掌划了一道口子，随后扔掉菜刀，故意将旁边的碗推到地上。

“哐当——”

“怎么了？”老妈立即走进来，看到姜玲的左手满是鲜血，“哎哟，你怎么割伤手了！天啊！”

“我看到菜刀没有洗，我就把砧板和菜刀洗了一下，结果我自己不小心，割伤了。”

“菜刀上切了鱼，有细菌和寄生虫，赶紧过来冲洗干净。我去给你找消毒水和纱布。”涂瑶站起来，想要离开厨房。

姜玲立即抓住她的手：“妈，你看，水冲了之后，血基本上就没有了，不用去找了。我一会儿去了医院，再让老爸顺便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就好。”

“这样真的行吗？”

“他是医生，如果他都不行，谁行？”

“也是，以后你不要再碰这些刀具什么的，看着让人心慌慌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我的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

“妈，是不是学校的教学工作太累了？您别玩手机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你也别冲水了，赶紧去医院找你爸。这里我来打扫就行了。”

“好，那我先走了。你也要注意安全，别被碎瓷片扎到手。”

“放心吧，我都做了多少年了。去吧去吧。”

姜玲深吸了一口，总算把人骗过去了，为了这事流点血，也不算亏本。她拿了饭盒出门，李淮沙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门右边的墙壁上，白发如雪。

“你……就穿这身出去？算了，算了，反正现在不正常的青年多的是，被人问起，你就说是cosplay。跟我来！”姜玲走去电梯。

李淮沙跟着她走进电梯：“你受伤了……”

姜玲按了一楼的电梯，抬起左手看了一眼：“不碍事。”

李淮沙抓起她的左手，拉到自己面前。

“不碍事……我都说了不碍事……”姜玲不断地往回拉，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掌，但是，李淮沙的力气比她的大，根本没有放了她的意思。只见李淮沙拉着姜玲的手掌，用拇指拨开她的手指，一条横亘掌心的刀伤出现在眼前。李淮沙低头，淡红色的嘴唇靠近掌心。

“你……”姜玲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淮沙的唇覆盖在伤口上，舌头沿着伤痕慢慢滑行。姜玲僵在了原地，手心的痒痒感传来，仿佛触电一般。

电梯传来“叮”的一声，到一楼了，电梯门开，一对情侣站在门口，看到了他们这个暧昧的动作。姜玲立即脸颊发烫，赶紧把手抽出来，随后尴尬地走出电梯大门。

李淮沙跟在身后。

不用看也知道，那对小情侣在偷笑。

骑上电车，姜玲发觉自己的手不疼了！抬起手掌一看，伤口竟然复原了。她惊讶地看着站在电车旁的李淮沙：“你会治伤？”

李淮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姜玲扫了他一眼，态度好了一点：“上来吧。”

李淮沙跨上了电车。

“坐稳了。”姜玲知道，这个吸血鬼摔不死，也就没什么话可说。她时不时看后视镜，李淮沙那张脸简直帅死人不偿命，再加上一头白发过分突出，导致一路上很多路边逛街的男男女女都回过头来看他。

她在前头开车总有种自惭形秽的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