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排走下了楼，江莱落后女人几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人忽然玩心大起，停在了原地。

江莱一边走，一边踢着脚步的石子，一个没注意就直直的撞上了女人的后背，女人很瘦，身后的肩胛骨几乎要凸了出来。

鼻尖猛地硌到了她的骨头上，力道不轻。

江莱捂住鼻子往后踉跄了几步，眼圈里瞬间疼得冒出来泪花，鼻头上像是被人揍了一圈，又酸又麻。

“阿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调笑也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慌张。

“没事的没事的。

女孩捂着鼻子，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跟您没关系，是我自己没看路，倒是您，有没有受伤？

女人摇了摇头，有些无措：“……我没事。

江莱吸了吸鼻子，眼圈泛红，落在女人眼里，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阿莱，你把手放下来，我看一下。

“哎呀，真的没事的，您不用担心。

她凑到女人面前，故作轻松的哄着她开心。

看着女孩发红的鼻尖，程舒雅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鼻尖上传来的疼意让她无法忽视，可看到女人不开心，她更着急。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她的鼻尖，她愣愣的看着女人：“程阿姨……

女人的脸在她眼前不断放大，近到女人的呼吸仿佛都可以缠住她。

痛感像是消失了一样，江莱只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温了起来，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很响亮。

“程阿姨，不用了……

那人没动，甚至又往前靠近了几分：“吹一下就好，我会很快的。

她犹豫的抬起眼，正巧撞进女人温柔又略带担忧的目光里，又猛地低下了头。

鼻尖上一片温热。

“吹一吹，痛痛就飞走了。

过路的行人不断的向她们投来好奇的眼神，都被江莱瞪了回去。

程阿姨这么温柔，是对谁都这么温柔的吧……

一股不知名的醋意涌了上来，导致她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委屈。

“程阿姨是对谁都这么好的吗？

头顶上传来低低的笑声，她不服气的看向女人，又不争气的瞥向一旁，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好了。

女人小拇指勾了勾她的掌心，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你与旁人，总归是不同的。

只用了一句话，就把江莱钓成了翘嘴，却依旧嘴硬道：“程阿姨惯会哄人。

是吗？

是只有女孩会这样想吧，所有的一切都来不及让她设防，心跳就先她一步乱了节拍。

尽管心里早已浪涛翻涌，可她面上依旧不显：“走吧，去买东西。

临近超市门口，江莱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拍了拍手，只留下一句“等我”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哎……

未说完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间，女孩的身影早已跑的没影了。

超市门口人来人往的，许多人估计是认出来了她，不住的对着她窃窃私语。

早已习惯了在聚光灯下生活的女人，对此情况也是见怪不怪，还很有礼貌的对着众人打起了招呼。

等江莱跑过去的时候，女人早已被热情的粉丝围成了一圈。

她没有打扰，而是走到了一个角落里，安静的等着女人。

过了许久，人群渐渐散去。

女人这才发现站在树下，一脸笑意看着她的女孩。

像颗小石子般，被投进平静的湖水中。

“怎么不过来？

女人勾起浅浅笑意，冲她招了招手。

“我这不是怕打扰到您嘛。

江莱走到她身旁，语气有些俏皮。

女人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右手在她肩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怎么连你也打趣我。

女孩笑着往她身前凑了凑，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我怎么敢打趣您，您可是影后啊，万千影迷的梦中情人哎。

程舒雅被她说的脸颊发烫，忍不住又拍了一下她：“愈发没大没小了不是。

说虽如此，可女人眼底的笑意几乎都要漫了出来，连带着声音都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在。

“那看来是我多虑了。

“嗯？

女人侧过眼看着她：“我都忘记问了，你刚才去哪了？

江莱拿出口罩在她面前晃了晃：“原本想着超市人多，您可能不习惯，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女人挑了挑眉眼，语气温柔：“谢谢阿莱。

“您不用的话，我就收起来了……

“等一下。

女人握住她的手腕，从袋子里拿出来了一个戴在了脸上。

“程阿姨……

江莱呆呆的看着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买了，就不能浪费你的心意呀。

程舒雅捏了捏她的脸颊，嗯，手感不错，像棉花糖一样，忍不住又捏了两下。

随即就像没事人一样，抬脚走进了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