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砚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程蔓正站在客厅宽大的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洒在窗外的建筑上撒下一抹光,站在这里看风景,不仅绝美,还能抚平程蔓起伏的心。
程蔓听到声响回头,看到忙碌了一天,却依旧精致的齐景砚边松自己的衬衫袖扣,边朝着她走了过来,她眼神没有一秒的飘忽,跟齐景砚四目相接,话也说得笃定:
“这房子,是给我的对吗?二楼房间我看了,一整墙的球鞋,全是程屿的码,让我参观,是让我明白,有些东西,可以完完全全属于我?”
落日在程蔓身后下沉,从齐景砚这个角度看,她像是被温暖的光包裹,她穿的衣服不怎么像样,但她依旧好看到让人心都跟着柔软,齐景砚微微点头,像是给程蔓的猜想下了结论:
“饿么?就这么直奔主题?准备空腹谈?那对我可能有点残忍,我忙了一整天。”
做餐点的师傅已经将最后一道餐点端上了桌,不声不响的从给保姆设立的单独出口撤离。
程蔓在桌前落座,齐景砚给自己倒了杯醒好的红酒,程蔓眼前有一杯她叫不出名号的饮品。
夕阳的余晖很快就开始散尽,餐厅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闪耀的烛光,映着程蔓的脸,齐景砚用修长的手指切好牛排,绅士的放在程蔓面前,示意她尝尝合不合胃口。
程蔓依旧保持着清醒,不断提醒自己,氛围感是撩拨人心的武器。
齐景砚却没来由的笑出了声:
“心里憋了多少话想说?你说吧,不然你这样子,像是下定决心要举着刀叉跟我拼命。”
程蔓这才发现自己攥着刀叉的手有多紧,手松了几分,却不想丢了气势:
“我在餐厅打工听过很多上不了台面的话,我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齐景砚眯了眯眼,很感兴趣:
“有多上不了台面?说来听听?”
程蔓没想过害臊,也没打算退缩,仿佛只要内心坦荡说出口的话就不龌龊:
“她们管这叫包养,叫情妇,叫二奶,叫养小的,我不想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词定义我。
虽然站在你身边,外人自然而然会那么想,但那些我管不着,我只要对得起我自己。
我跟你,就算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我们也应该是平等的,我只接受鱼水共欢,就算你觉得我这是又当又立,我也要说:不是你包养我,是我也在享用你。”
虽然齐景砚知道程蔓一定会跟他谈条件,也笃定的觉得无论她提什么,他都满足得了,但依旧在听到这句是我也在享用你时,眉心微挑:
“所以,这是你权衡利弊后做出了先发制人的决定?”
程蔓不是不紧张,她说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时,心也怦怦跳乱了频率,自嘲的笑了笑:
“从小,我就不择手段的抓住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你上次不是说,你一直都知道的吗?”
想起往事,齐景砚莞尔:
“这么说来,福利院所有的人都干干净净,偏你跟你弟脏兮兮,也是你的心机?”
程蔓承认得爽快:
“为了吸引你们的注意,我自己往我们身上抹了泥。”
程蔓坦诚地将自己的算计摊在齐景砚面前,齐景砚倒是觉得有几分有趣:
“小时候很聪明,长大了,还学会了变本加厉?”
程蔓的心跳得更快,她好像从齐景砚眼睛里看出几丝笑意,语气里也氤氲了几分宠溺,高端的猎人,就是会魅惑人心,程蔓让自己保持冷静,强行开始谈判:
“如果你同意,就必须保持忠诚,你身边一旦有另一个人的出现,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我可以被人议论,但我不伤害别人。”
齐景砚抿了口红酒:
“这应该不是给我单方面设置的条款,你会保持忠诚吗?”
程蔓有些意外地歪了歪头:
“我敢不吗?”
这表情让齐景砚感觉新鲜,低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