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凝脸上的笑意僵在了嘴角,司茗和安芯神色都呆滞了几分,一时竟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金丝雀说她在放风筝?放齐景砚?这么大口气,是?疯了么?
Lulu直接侧头看着程蔓的脸,眼底露出的崇拜都无法遮掩,嘀咕声不经过大脑:
“我去!还是得送我小妹上大学。”
向凝这才发现,她小看了程蔓,人长得高挑纤细,风吹大点儿,说不定都能刮走,没想到是把硬骨头!
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脸上的表情,先是拉了拉司茗和安芯的胳膊,说了句“别这样”然后,举起一杯酒往优雅的往程蔓那边走:
“蔓蔓,她们不懂事,口无遮拦,你不要介意,这样吧,我替她们道歉,敬你一杯。”
Lulu如临大敌,偷偷碰了碰程蔓的腿,咬着牙,声音憋的像蚊子哼哼:
“战争结束了她当和事老来了,别搭理她,最伪善的就是她,我吃过亏。”
程蔓心里有数,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道理,她懂,笑谁不会?程蔓脸上也漾出几分笑意:
“不好意思,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我只能喝果汁不能喝酒,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程蔓说这话时,眼神清澈看着向凝,用她的方法,以牙还牙。
气氛有些焦灼,没人注意到,包厢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又飞快合上。
司茗直接拿了杯最烈的酒走了过来,直愣愣的举在程蔓眼前:
“装什么呢?敬你酒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喝!”
程蔓不懂酒也没喝过,但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司茗递过来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脸上依旧含笑,伸出手漫不经心的把酒杯接了过来。
Lulu心提到了嗓子眼。
程蔓却直白地说了句“你要脸那你喝?”抬手就打算往司茗脸上泼。
她跟这些人,没交集,不认识,她不欠她们什么,也不可能让她们耀武扬威的站在她头顶。
她从小在福利院里厮杀,她什么勾心斗角的场面没见过?她什么时候任人拿捏过?
但,就在程蔓酒要泼出去的刹那,齐景砚连手都没抬,直接用脚踹开了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程蔓迅速收手,酒从酒杯里撒出了大半,向凝脸上的委屈闪现的比鬼上身都快,瞬间进入了受害者的角色。
程蔓依旧站得笔直,Lulu怕程蔓被苛责,刚要开口解释,齐景砚迈腿走向程蔓:
“泼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喽喽能有什么痛快?”话音一落,又拉着程蔓举酒杯的胳膊,轻轻一扬:
“要泼,就泼幕后黑手。”
烈酒顺着向凝的脸往下滴,泼向她的那一刻,她因为震惊,眼睛睁得太大,有零星的酒迸射进她的眼,辛辣到她立即将眼睛闭上,再睁开,眼泪就混着酒流了出来。
隔壁打牌的人刚走进来就噤了声,向凝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屈辱,齐景砚轻巧的把酒杯往她脚边一扔,破碎的玻璃四散,吓得向凝往后退了两步。
齐景砚根本不管,低头牵起程蔓的手,对着向凝说了句:
“我不让她喝,你还敢敬,今天谁通知你来的,以后他也不用来了。”
齐景砚说完又看向刚才跟他一起从隔壁包厢回来的人:
“都认识了吧?那我们先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程蔓云里雾里的被齐景砚带出会所。
齐景砚发火,跟平时的他很不一样,他脸上一丝愤怒都没有,但就是会莫名让人不太敢呼吸,程蔓走出会所,眼睛还扑闪扑闪的眨,像是在反应现在的状况。
包厢里简直乱了套,Lulu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她受气受习惯了,从没见向凝这么狼狈过,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迫不及待的感叹,手也激动的挥了挥:
“齐总回来的简直太及时了,我真是白担心了,吃瘪的居然是向凝。”
揽住她的人捉住了她的手:
“能不及时么?我本来打算进来看看你的,打开门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关上去报信儿,看来你们刚才二对三?这么快就交上朋友了?你别是三句话又把自己家几口人都跟人交代清楚了吧?”
Lulu抬头看着对方的眼:
“没,最多只交代了我小妹,这下我看明白了,我砸锅卖铁也得让我小妹上大学,程蔓身上有种气质,把向凝她们衬得特俗。”
Lulu想不到合适的词,对方却帮她补充:
“你想说的是,文人的傲骨?听说她中文系的。”
Lulu疯狂点头,又有些委屈的蹙了蹙眉:
“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她们就算嘲讽程蔓,也说她是什么花和金丝雀,轮到我,总是骂我不要脸的臭傍尖儿,我回怼一次都没成功过,顶多是跟她们对骂,程蔓就不一样,几句话说得死命和不安好心话都说不出来,看吧,知识就是力量!一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