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甭说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算是知道,我也得跟我老婆站在一个阵营里,不然,我老婆也跑了怎么办?
别上我这儿打听,害谁你也别害兄弟。”
齐景砚心说,你都跟你老婆一条心了,你还好意思说是兄弟?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了对方半天,齐景砚依旧一无所获,便起了别的心思,催促着向维赶紧办婚礼,因为,Lulu结婚,程蔓肯定会来。
但饶是这样向维也拒绝了,信誓旦旦的说要风光大娶,至少要准备一年。齐景砚只能默默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过完年后,支教的老师回来了一部分,但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好几个,这儿条件是有些艰苦,很多人回了家享受了天差地别的环境便更不想回来坚持了。
宋初麒见怪不怪,跟程蔓说,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好在新学期还没开始,课可以重新排,备课的时间也充裕。
程蔓一直做着迎接新学期的准备,但令程蔓万万没想到的是,有天打开宿舍的门,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大门外的人看到程蔓也是一惊,好久未见,程蔓没变,他却变了些许。
程蔓自知既然被看见了便躲不过,更何况,对方也是误打误撞碰见了,并不是来找她的。
宋初麒也听到了动静,打开门看到弟弟找来了,也颇为震惊。
宋初麟毕业就进了父亲的公司,他很快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开始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务,跟各种人打交道,人也成熟的很快,来找他哥,也不过是来看看,他在过什么样的生活,却意外,看到了程蔓。
宋初麒一边嘀咕着你怎么找来了,你可别跟家里人说我在这儿,一边给他开门,程蔓也走了过来,对着他开了口:
“学长也来支教么?”
宋初麟,有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真的来支教,真的跟程蔓一起在这里教学生也不错,但他不能。
他骨子里是渴望优秀渴望成功的,他跟他哥不一样,他没有他哥这么闲云野鹤。
他知道,程蔓的观察力有多敏锐,所以,他无法说出任何违心的话:
“我只是来看看我哥,我已经进了家里的公司,你们这样的生活,已经离我很远了。”
程蔓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倒是宋初霖又多说了几句:
“你一直都藏在这儿吗?确实很难找?你来之前跟我哥认识么?这世界说大很大,说小也真的是很小了,连我都是最近才打听到我哥在哪儿的。”
程蔓看了宋初麟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藏?你们家的公司也跟齐景砚打交道对么?”
尽管宋初麟不想帮齐景砚说什么,但还是想给程蔓一些提醒,他点开了齐景砚发的那条朋友圈,曾经被她养得那么鲜活的蝴蝶兰,如今以这种形式呈现在了她面前:
“他最近在疯狂地找你,找得人尽皆知。”
程蔓心缩了缩,很快就别开了眼:
“你曾经跟我说,若是我有需要,尽管找你,你会帮我的,还算数吗?”
宋初麟立即点了点头:
“不要告诉他可以么?”
宋初麟又点了点头,虽然,给齐景砚带回消息,可能会获得不小的利益,但,他没那么爱算计,更何况,程蔓是他唯一有过爱慕情绪的人。
他欣赏程蔓,他从始至终都欣赏程蔓,但也非常清楚,自己跟程蔓不会有结果,他们走的是不同的路,程蔓像是他赶路时,看见的月光。
月光很亮,但,遥不可及。
他会放在心里,若是她有需要,他很愿意默默守护她一程。
宋初麟来去匆匆,像是只是要确认他哥是否安好,走时他哥和程蔓一起将他送到村口,目送他离开。
没人知道,坐在车上的他发出了怎样的叹息,心里又藏着怎样的遗憾,有些喜欢,连被说出来的资格都没有,便要被掩埋。
宋初麟走后,程蔓思考了很久,齐景砚这是为什么呢?她本以为,事情很快便会过去,他可能会找自己,但根本不会到这种程度。
是自己的不告而别,刺伤了他吗?
他若是想要个面对面的告别,程蔓也可以从现在开始做心理准备的,她会勉强自己,跟他面对面,然后用力的推开他或者是被他推开,只要这是他想要的。
Lulu最近稍微有些困扰,因为程蔓走后,鹿可过完年就像是来接程蔓的班,经常来帮Lulu干活。
尽管Lulu一再强调,不会给她程蔓的任何消息,她依旧经常来,甚至跟Lulu说,她打算考研就不出去实习了,真要实习的话,就来她店里看店。
Lulu惊讶地嘴里恨不得塞下一个鸡蛋,她看得出这小丫头是想程蔓了,但她怕,一旦她有所行动,齐景砚那边会发现端倪。
她在往家里打电话时跟程蔓提了几句,程蔓像是已经做好了什么决定,Lulu没多问,只把地址给了鹿可。
鹿可马不停蹄地找了过去,看见程蔓的那一秒差点放声大哭,她说原本热热闹闹的寝室只剩她自己了,她说她太担心了,非要亲眼看看才安心。
程蔓这边已经开学,鹿可看到她的居住环境,眼泪就又开始汹涌了,环境太简陋了。
程蔓还用小小的电磁炉给她做了晚饭,鹿可都不知道程蔓会做饭,还做的有点好吃,尽管程蔓再三劝阻,她还是在这简陋的环境下,陪着程蔓住了两天,她说了好多话,把所有想说的话全都说完了,才依依不舍地走。
走之前,她对着学校门口的洋槐树拍了张照片,把这张照片发给程屿还给他留了句:
安好,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