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从康市回来……”
“今天才回吗?”章雅乐有些意外,与之前说的并不相同。
“嗯。”顾明远解释道:“集团有些事务需要跟进就推迟了几天。”
“哦。”
解答完章雅乐的疑惑,顾明远继续说道:“康市的朋友给我送了些特产……我……你要不要试试看?给你送些过去?”
“不用啦!”章雅乐连忙拒绝,语调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本想顺口说让他自己留着吃的话,想了想还是及时地闭上了嘴。又想说他给别的朋友,可是他刚来北城似乎没有别的朋友,她便只好再想其他的理由:“如果很多的话,你可以拿去公司给这边同事分享。”
顾明远一时没有回话,过了一阵说道:“公司人太多,患寡不患均。”
突然来上这么一句,章雅乐有些不理解,而后想起来他是公司的领导,或许是该有些讲究,就像她不能特别优待班里的个别同学。可是她今晚谁也不想见,只想回家一个人待着:“或者你可以放冷冻柜里面慢慢吃……”连这个也要教吗?
顾明远明显感觉到章雅乐的抗拒,看着眼前的五花八门的礼物思考该怎么回答。他的大脑不出意外地陷入当机模式。放弃想要高情商回答得让人不能拒绝的欲望,他便自暴自弃地答道:“有能放的,有不能放的。”语气颇为无助,甚至开始想不然就拿回公司让林家纶再买点别的零食当下午茶给同事分了。
听到这个语气的章雅乐不禁哑然失笑,想到顾明远或许正在为怎么处置特产而烦恼,她还是松了口:“要不能放的你拿着,不能放的给我些吧?我们办公室人少点,我可以拿回学校给办公室的老师都分一分。”
顾明远的神情瞬间明朗起来。
“你现在在家吧?”章雅乐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我现在在车上,要是你在家的话,我就让师傅换个终点,我现在过去拿。”
“没多远,我送过来。你快到家了吗?”
“也行,差不多了。”
“我现在开车过去,差不多十来分钟。”
“好啊,开车小心。”
刚一下出租车,章雅乐就好像进入冰窖一般冷得牙齿打架,她将帽子收得更紧些,避免漏风,双手也放在衣服口袋里拿不出来一点,仿佛一拿出来就会急速冷冻。在小区门口傻傻站着等了没一会儿,她便开始觉得些许无聊,低头玩起脚边的小碎石。
“乐乐。”
一抬头,许安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来不及质问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看到他的瞬间,章雅乐的眼泪没出息地先掉了下来,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许安没有再保持所谓的距离,伸手将她脸上的眼泪擦掉后,将她揽入怀里。他把她抱得很紧,就像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生怕下一秒就会消失。事实上却是有可能发生的,他害怕章雅乐下一秒就把他推开,他的下巴紧紧地抵在她的头上,一只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用着十分具有沉重的嗓音说道:“乐乐,我好想你。”
见章雅乐没有反抗,许安稍稍放下心来,微微松开低下头来看她。她的眼泪已经失控地布满了整张脸,他心疼地从西服口袋里拿出方巾为她细心擦拭,双手微微颤抖的,接着愧疚地说道:“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章雅乐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只会哭的傻瓜,面对昔日的恋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死死咬住嘴唇也止不住眼泪拼命地往下掉,她想要逃,可是双脚也不听使唤。好像被点了穴一般,她知道自己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身体却只能呆呆地立在原地。
许安看到如此伤心的章雅乐,也忍不住鼻头发酸,眼眶泛泪,嘴上不停地说道:“对不起。”他忍不住再次把她抱到怀中,感受她真实地存在在自己面前。
不是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为什么还会想要抱他?想要在他面前嚎啕大哭?她还喜欢他吗?还是恋恋不忘吗?她不喜欢他了,不喜欢他了,清醒一点。
章雅乐强忍住想要拥抱的双手,将许安推开。纵然眼泪还在流,她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迫使自己直视许安,迫使自己开口:“我不想再见到你。”
面对章雅乐“恶狠狠”的话语,许安点了点头,想要拉她的手:“我知道。”
章雅乐甩开了许安靠近的手,向后退了一步,她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你不知道。许安,我没有在开玩笑,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等一个离开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你讨厌我。是我对不起你,你讨厌我是应该的。”许安神色有些落寞,不打算为自己辩解,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脸庞,他还是上前握住她的肩膀,深情地告白:“乐乐,离开后的每一天我都在为重新回到你身边做准备。现在我准备好了。乐乐,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向你保证,这次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了。”
章雅乐苦笑着摇了摇头,眼泪还是不听话地往下落,她利落地用手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