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仁重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萧存礼拍拍胸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萧仁重警告他道:“不准使宫里的那些腌臜手段,更不许伤害到孔大小姐。”
萧存礼道:“皇兄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放心,我只是去你的孔大小姐面前帮你说说好话,不会乱来的。”
越说越可疑了,萧仁重道:“不行,我还是跟着你。”
萧存礼连忙拒绝道:“别来别来,皇兄,你知不知道今天这是什么场合?变相的同年大会啊,男子女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认识交流,连何御史这么正经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还要先去找找情缘,你可千万别和我一起。”
萧存礼乃是皇后亲生,备受宠爱,生得锐利聪慧,气如虹霓。只是不用心文章社稷,反而到处招惹红尘是非,已经被皇上训斥过几回了。
萧仁重道:“五弟,注意分寸,不可逾矩。”
“知道了知道了。”萧存礼敷衍道。
天气涵竹气,水光照容光。
孔长嬅与孔长媅绕过重重假山绿竹,终于来到了绣楼。何清书的二姐何清棋正被团团围在中间,讨论着如何装扮更加秀丽。
“长嬅,卿卿,你们来了。”何清书迎道。
“清书,恭喜恭喜了,今日二姐定能觅个中意的好郎婿。”孔长嬅笑道。
何清书道:“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纠结是带绢花还是凤钗呢。你看看,绢花清雅,衬得人肤色好看,但是不及凤钗端重,更适合今日的场合。”
孔长嬅拿过绢花和凤钗一一比较。
何清棋道:“长媅妹妹,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孔长媅其实没什么印象了,但仍然行礼道:“清棋姐姐今日好生漂亮,长媅都不敢认了。”
何清棋道:“哦?那比起你姐姐,如何?”
孔长媅顿了顿,道:“我怎么认为不重要——清棋姐姐的这个耳环是在哪里做的呀?好生精致啊。”
见她岔开话题,意思不言而喻,何清棋稍显不快。
孔长嬅顺着道:“自然是比我漂亮的,尤其是在二姐的意中人眼里,更是天下第一的美丽。”
何清棋笑道:“哎呀,哪有什么意中人啊,长嬅莫要取笑我。”
孔长嬅道:“我看还是凤钗更能衬出二姐的气质,我再为二姐勾勒一下眉眼,添些胭脂,一定比绢花效果好。”
孔长媅看着她为旁人认真描眉的模样,不由得冷下脸来。
何清书道:“这耳环是凤来仪的周师父打的,卿卿要图样吗?”
孔长媅点点头:“原来是周师父,他的手艺一直很好。”
何清书只觉她变得好陌生,有些尴尬道:“织月呢?怎么还没来。”
孔长嬅道:“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吧,好了,二姐看看。”
何清棋照了照镜子,满意道:“嗯,还是长嬅手巧,也有心思在容貌上做功夫。我和清书的手都笨,一点妆都描不好。”
孔长媅不由皱眉欲言,孔长嬅轻轻按住她,“二姐不嫌弃就好,不知二姐的绣球在哪里,能否让我们一饱眼福?”
何清棋道:“来,我带你们看。”
行走间,赵明靖也来了:“早听闻清棋姐姐绣工了得,这下可让我们开开眼了。”
何清棋害羞地拿出绣球,只见那正红绣球用料考究,结构独特,堆绣精细。上面花鸟五谷勾连复杂,栩栩如生。众人皆惊讶不已,连连称赞。
孔长媅饶有兴趣道:“禾苗生于轩庭之中,清棋姐姐心意藏得很深呀。”
孔长嬅道:“难道是明公子?”
“哪个明公子?”赵明靖好奇道。
何清书不曾想她思维如此迅捷,忙为姐姐打掩护道:“什么明啊暗啊的,二姐,不如教教我们这里是怎么绣在一起的,我针都折断了都绣不好。”
何清棋便差人取了绣帕绣绷来,谈起绣艺来滔滔不绝。
赵明靖悄悄问孔长嬅:“到底是谁呀?”
孔长嬅也悄悄回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孔长媅咳了下,道:“明靖,织月没和你一起来吗?”
赵明靖无奈道:“唉,她呀,简直是无可救药了。鸣春徽班今日周年庆典,她说什么也要等看完了再过来。我看这次怎么也免不了严叔叔一顿罚。”
何清棋皱眉道:“这话原不该我说,但这严姑娘这样也太随性了。未出阁的姑娘家家,哪能这么抛头露面?还与一个低贱的戏子纠缠不清,身份也不顾了,体面也不顾了,你们可都不能学她。”
赵明靖想为好友辩驳,却想不出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