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嬷嬷道:“那大小姐还真是拎不清,以后她和庄主才是一家人呢。”
萧仁重起身道:“不是拎不清,是太重要了。不过,若不是她回来了,我还不一定能有机会。”
陆嬷嬷道:“庄主,其实我看那二小姐也是如花似玉,怪招人怜的,庄主若是一起收——”
“住口!”萧仁重厉声道。
陆嬷嬷连忙跪下:“殿下恕罪,老奴多嘴。”
萧仁重严肃道:“再有下次,我会派人送你回家养老。”
陆嬷嬷道:“老奴再也不敢了。”
萧仁重由上至下威视着她,好一会儿,扶起她道:“你辛苦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陆嬷嬷已是汗流浃背,连连谢恩:“好,谢庄主。”
暮色染天,心如擂鼓,孔长嬅跑回景逸轩坐下时,手心之间全是汗。
孔长媅用手帕擦擦孔长嬅额上的汗珠:“姐姐跑那么急,也不等等我。”
孔长嬅拿起帕子捂着脸:“卿卿,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孔长媅冷静道:“姐姐是在害羞吗?”
孔长嬅不说话,仍然把头埋起来。
孔长媅烦躁地深呼吸走了两个来回,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眼见她在和别人的感情中越陷越深,自己竟然倒了成名不正言不顺的局外人!
可若是现下立刻向她剖白心迹,只怕会被长篇大论地拒绝教导,甚至加以疏离。
孔长媅想到那样的场景心就微微绞痛,恨不得直接将人藏起来,只许她看着自己一个人。
可那样的话,会被讨厌吗……
啊!贼老天!看你安排的坏事!
孔长嬅心绪慢慢平复,抬头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月光朗照,为面前一直陪在自己的人镀上一层银辉,泛在金纱锦衣,也泛在她的眼眸。
“卿卿,”孔长嬅走过去,摸上她的眼尾,“怎么哭了?”
孔长媅慌乱地一抹眼:“没有哭。”
孔长嬅坐到她的身边:“怎么了?和姐姐说说。”
孔长媅看向孔长嬅的眼,那双美丽的眼睛目似秋水,眼神含光,被她这样关切地看着,仿佛一切苦闷都能被消弭。
“我就是心里难受。”孔长媅抱上她。
孔长嬅心疼道:“怎么突然难受了?我请医师来看看。”
孔长媅依偎得更紧了:“别走,我心里堵得慌,姐姐,你陪着我。”
孔长嬅道:“是不是昨天吃多了,今天又颠簸一路,刚刚饭桌上就听你说不饿,是我没有注意到。”
孔长媅抽抽鼻子:“……嗯。”
孔长嬅道:“别怕,我陪着你,走,上床上躺着。”
孔长媅道:“那姐姐,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这里陪我。”
“好。”看她这副可怜模样,孔长嬅哪有不应的。
英英进来道:“大小姐,秦王殿下请你去观鱼。”
孔长嬅道:“帮我回绝他,卿卿身子不适,我要照顾她。”
亭亭道:“二小姐哪里不舒服?我去请医师。”
孔长嬅道:“也好,开些消食的甜水糖片来吧。”
英英道:“我留下来照顾二小姐,大小姐还是去赴约吧。”
孔长嬅道:“没事,你去和他说下情况,他会理解的。”
“那好吧。”
听到情况的萧仁重:“……”
英英道:“殿下见谅,从前二小姐生病,都是大小姐照顾的。”
萧仁重道:“从来如此,便对吗?就算是贴身侍卫也有轮班,也有自己的个人生活。”
英英道:“二小姐从小便粘着大小姐,旁人想插手都还没机会呢。”
萧仁重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个问题:“你们二小姐,可有钟意的人?”
英英慌道:“殿下何出此言,我们大小姐和二小姐向来不见外男,绝不会与他人私相授受。”
萧仁重道:“我是问,你们二小姐喜欢什么样的人?”
英英道:“二小姐真的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萧仁重开始思考送个伶俐的侍女给孔长嬅:“那你觉得,你们二小姐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英英想了想,满脑子都是孔长媅追着孔长嬅叫姐姐:“如果大小姐有孪生兄弟的话,或许二小姐会喜欢。”
那成什么了,萧仁重心更累了,摆摆手道:“陆嬷嬷身体不适,你去找门外的朱嬷嬷安排医师吧。”
英英行礼退下。
医师到来时,孔长媅已经睡着了,孔长嬅留下消食糖果,问英英道:“容与有说什么吗?”
英英道:“没有。”
孔长嬅躺在藤椅上:“嗯,那你也去早点休息吧。”
英英关好门,守在门口,还在想着萧仁重那些奇怪的问题,月光照到她的脑门上,灵光乍现——
“难道!秦王殿下对二小姐也有意?!”
六十三
孔长嬅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脚处紧挨着一把藤椅,其上孔长媅睡得正酣。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刚走两步,身后边传来幽幽的低吟:
“姐姐,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