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奸诈的人。
大家也不过是聚在一起吃了个晚饭,见面不足一个日夜,灶上热腾腾的早饭还没有吃上!
她就盯上她的刀法,挟饭要拜师了。打的好响的算盘。
齐元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喝羊肉汤。”
乌婕一愣,下意识回应道:“好。”
齐元没立刻答应,乌婕也不觉得气馁。
她知道有真本事的人是不肯轻易授徒的,何况大家确实不够熟稔。若是之后相处久了,从齐元这里学个一两手防身,总是能办到的吧?
乌婕可没忘记,风云楼的麻烦还没完。
她虽然天生有股蛮力,但天天举个铁锅去砸人,这也不是事啊。
齐元放下手里洗脸的布巾,浸在盆里,问了乌婕一声,准备端起来放到不妨碍人的地方。
净水多珍贵,即使混了她这粗人的汗也没太浊,之后也许能拿来泼个地拌个肥什么的。
乌婕给她让开位置,齐元抬起头,目视前方。
以她的朝向和目力,刚好看到原四卿从楼上下来,正从大堂的方向往这里来。
这个距离,原四卿听不见她们的谈话。
齐元端着水盆走过乌婕身边,嘴唇微动,“晚上的时候,你来找我学。”
原四卿晚上睡觉早,现在又不需要她在门外蹲守着预防不测……那个时候,她就下工了。
所以,她没有拿着公子的工钱,在公子雇她的时辰里,去教公子的家君。
乌婕被这惊喜砸了一下,连忙应下了。
众人聚在大堂里,各分了些肉汤、菜羹,配着又圆又香的面饼,垫好了白日的肚子。
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在孝丰镇,开酒楼、开饭馆的,都是早晚各用一餐。
中午要开门迎客人,只有客人能吃饭。
上从东家,下到伙计,忙起来是顾不上用东西的。
即使风云楼如今是闭门谢客的状态,乌婕和张掌柜、张怜还是照着这规矩,尽力多吃了些。
齐元消耗大,一人是按两人吃。齐大娘就没有那样的气魄。
原四卿和浣竹的饭量比张怜还不如,浣竹贪肉,好歹连喝了两碗汤,原四卿却只默默抱着个玫花饼,配着菜羹吃。
她们这几人中,唯一一个开口说话的还是齐大娘,语气还是那样爽朗又恳切:“张姐姐,昨晚咱们也说过了,既然是要长住,我们这几人又是习惯了一日三食的,耗费实在不低,你可不许再推拒了啊。”
乌婕吃着饼去看张掌柜,见张掌柜朝她微微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收了餐具去清洗的时候,张掌柜这次就不让齐元进门,只说大家分着早晚干杂活,把人劝走了。
乌婕见后厨空了下来,这才问张掌柜:“怎么把银子收了?”
张掌柜答得轻描淡写:“原先以为她们是小住一阵,如今知道要久留了,那就收吧。”
她一边说,一边把银票从怀中拿出,放到乌婕手里,然后推她出去。
乌婕一是不想接,二是不想走,就稳稳地站着不动,说:“我总得留下来帮你洗碗碟吧。”
张掌柜仍推她:“用不着你。你拿好银子,看完老贺记着再买些食材回来,至于雇人做家什的事,咱们慢慢地理论。”
乌婕这才低头看了看那张五千两的银票。
……这是张掌柜替她收下的、重建风云楼亟需的,钱。
乌婕吐出一口气来,慢慢地说:“咱们有什么能给人家抵的啊?把我卖过去呗?”
乌婕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这钱不接,是原四卿那边承她们情,欠她们理;接下来之后,有些事就会变味了。
如今的风云楼里有什么值五千两的?
乌婕左看右看,也只看见自己这一个跟人家公子指腹为婚的好娘子啊!
张掌柜双手一用力,真把她推离了水槽:“没得不害臊!把你卖过去,你看是值不值!”
她不肯和乌婕说昨晚和齐大娘推拉了多久,乌婕实在问不出来,也就算了。
反正张姨总不会把自己卖了的。
乌婕揣着银票,包了几个玫花饼,又盛一碗在灶上温着的羊肉汤,一起放在食盒里,提着出了后厨。
越过门槛一看,原四卿正站在门口,头上戴着帷帽,身上穿的是一身低调的素衣。
像在等她。
那帷帽朝着乌婕所在的方向转过来,公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乌姊要去哪儿?我载你去。”
果然是在等她。
乌婕想,我也不能光让张姨一个人付出啊,主要是我都不知道她付出了什么。
好娘子是该卖一卖了。
“好,多谢四卿了。”
乌婕一口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