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来,冈安友莉对井琢攒了许多感激,向他鞠了一躬。
就是上位对下位,果然有点奇怪。
井琢背影有点慌张,两步逃走了。
……
上课没啥好说的,井琢随便混过一上午。
穿过校园时,还通过望远镜反光,发现了在远处的天台偷偷观察他的大西。
井琢冲他比了个中指,望远镜一反光,天台人影消失了。
今天井琢穿了件宽松的白色单衣,随便扎进一条偏西式的九分直筒裤里,包里带了件备大翻领的长衬衫当备用外套,人模人样地走进学校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
“您好,我来应聘。”
“欢迎光……”
井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以有工作需求的正常人状态与店里的两名店员打招呼,就和他们的话撞在了一起。
随着开门动作,那阵独属便利店的音乐响起。
“哦,你就是今天来应聘的那位……”
“是的,您好,我叫井琢。”
这店的面积堪比一座中小型超市,井琢放学后有空时会来这里逛一逛。
有点钱就逛超市,这是他的一种特殊爱好。
店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胖胖的,看上去很好说话。
她留另一名年轻男性店员收银,带井琢进了一般用来安置物品和休息的准备室,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井琢拿出自己的学生证、健康保险证和履历书,端住浅浅的笑容:“请过目。”
“嗯,嗯。”对面确认着文件,用一口明显热情的关西腔,“为什么想来我们这里打工呀?”
“为自己赚一点生活费。”
“哦~从外地过来上学的呀。”
“是从外地的,不过听说很小的时候,老家还在附近。”
“哎呀,等我教你几句关西话,找回点感觉。‘你真是够啦’那种的哈哈哈哈!”
店长模仿着漫才结尾捧哏惯用的吐槽,井琢摸清了她的表面性格,喏喏回应:“哦,好,好啊。”
“我看你之前是没有什么打工经验?”
“以前总生病,现在身体好了,也想出来锻炼一下。”井琢扯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生病可得说出来,我找人换排班就是。”
“嗯。”
“你一般什么时候有空,一周能出勤几天呀?”
井琢早就在心里记下了课表和空余时间:“周二下午和周四下午三点后,还有周一到周五放学后的晚上。”
“直接上我们的排班表吧,你看看可以的时间段。我叫柴田,外面你的前辈,叫上村。这里的‘柴’,就是我在周一早班的意思……”
……
柴田店长还领着井琢学用了收银机、打印机种种,进屋又唠了一会,这份打工就确定下来了。
原来打工还是蛮简单的,井琢的想法开始偏向乐观。
昨天的钱够活一阵子,再加上打工,饭钱也有了保障。
当井琢看到了未来的一点光芒时,柴田店长在最后忽然说:“我有个女儿,现在读高三,如果你过两年还单身的话,和我说一声,我给介绍介绍哈哈哈哈!”
井琢尬笑:“这,多不好意思。”
“她也想考本地的学校,说不定还能跟你成为校友呢~”柴田店长翻出女儿的照片,“看,多活泼一小女孩!”
照片上的女生穿的校服是水手服样式的,扎着马尾,笑起来有点可爱。
井琢才不管这些,他自己过得拮据,连累别人也不好。
“我周四就来上班,今天还有急事,就先走了。”他着急看了看不存在的手表,绕过找婿心切的店长,出了准备室。
下午也确实有事。
人情世间,走前还应该和前辈店员打个招呼吧。
经过收银台时,井琢向台后名为上村的前辈店员问候。
他带着黑方框眼镜,偏瘦,穿着工作服,年纪像是比井琢大一点,不知道同样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还是已经工作了的社会人士。
“之后就请多……”
“那个,刚才有人找你。”
他也同时发声,叫住了井琢。
话语再次窘迫冲撞,井琢又鼓起的勇气瞬间被浇灭:“……请问,是谁?”
“说是你哥哥,过来探望你。”
“???我没有哥哥,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对井琢来说,漫长的人生岁月中,这真是一个罕见的称呼。就连小时候和他一起玩的小孩,比他大五岁,井琢也没叫过哥。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还挺高,长得……”上村朝店外看去,“诶,他人呢?”
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