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监控底下,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看啊!
本多雅章对于自己渐渐扭曲的笑容非常了解,甚至开始欣赏,所以他也给摄像头欣赏了。
看就是了。
我知道你在看,我可没有什么不清不白的。
他买好东西,正愁去哪里吃,突然很想报复那名年轻男性。
他看我,这必须要报复。
这很值得报复。
在哪吃呢?就在你门口吃吧,我等着你出来,恶心你。
直接在便利店门口太明显,还可能会被赶走,他提着便当和酒馆去了路对面。
他规矩地放下吃食,把四肢放整齐,全身摆在路边。
第一次躺马路,真舒服呀。
别人拿那种眼神看我,这也是一种刺激……!
怎么会有如此美妙的感觉?
这顿饭是本多雅章最近最喜欢的一顿饭。
可以躺的地方那么多,其实打个滚也行;过来看我一眼的人那么多,如果再大叫几声的话,简直是想象中刺激又美好的世界。
他甚至满意地小睡了一会。
直到天黑,他终于看见那个年轻男生走了出来。
男生走到便利店侧边,开始发呆。
哦哟,专门等我吗?
那我可要来吓吓你了。
本多雅章用咳嗽试探了两次。
男生应该注意到了。
哈哈,他在滑稽地找咳嗽的人。
他看到我了,我也看他。
怎么又进去了?
出来了,原来买饭去的。
呵,仔细一看,瘦不拉几,小姑娘似的。
他又吹了一声口哨。
对面没有任何动作,走了。
无趣。
我这样,作为一个人,好像是有问题的吧?
管他呢。
哎警察怎么过来了?
……
这天晚上有个聚餐,那个新人也来了。
便利店那份餐挺小一份,酒也不过几罐,本多雅章又吃了半餐,喝新的更多的酒。
席间,氛围再次狂热起来。
上次做举着手跳的游戏的女性剃了寸头,形容枯槁,手腕上还有其他没有愈合的痕迹,却依旧开怀地大笑着。
她也吃得差不多了,开始向在场每个人推荐起那个游戏。
“真能保佑你!”
“我说的是真的!”
“只要付出一点点东西!”
她用力地拍一个人的肩膀,那个人也大笑着回拍,自如地躲过了邀请。
她又向本多雅章走来。
本多雅章能躺在大路上,对着男人吹口哨,却不是很想做那个游戏。
还好,那名新人在更近的地方,也向他走来,再次推荐起明天的会议。
“前辈,明天上午就要开始了,你一直在犹豫,现在决定得怎么样啦?”
“你也会去吗?”
“我?当然了,可以认识上层,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好,我再想想。聚会结束,出店的时候告诉你。”
是想去的,可内心中有一种常识的阻碍。
算了,结束后,告诉他去吧。
本多雅章胡思乱想着,漫无目的地翻起手机。
——“灵异相谈”。
最近的自己确实和个“灵”似的,好像只有肉身在行动。
这是怎么了呢?
五分钟免费,自己说什么都行。
他点进去,开始和对方交谈。
奇了怪了,在这里说出来的话,都是偏正常的话。
对方既不像妻子儿子一样,会顺着自己,也不像自己和现在的朋友一样,要顺着他们。
他甚至看不出对方是否真的想挣钱。
双方交谈到一定程度,他突然想起对方价目表里的外勤选项。
本多雅章走到新人旁边,新人正非常熟练地和别人讨论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我可以带别人去吗?”
“可以呀,欢迎多带人!”
“好的,我明天会带我另一个朋友去的。”
“真是太棒了,明天见呐。”新人很高兴,和刚才聊天的人继续聊了下去,“熬到斯诺虚度逆商,洗腄粉筽雘劘豧……”
在这群人里,自己反倒一点也不奇怪,一点也不狂热。
本多雅章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默默退回原位了。
他决定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但只是花钱带着去一趟,应该可以吧?
可以吧。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