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满溢的黑气连同黑色物体一同消失,收聚在黑衣男的形象里。
他伸出手,拉开了枕头。
“呼……呼……”
井琢因为空气不畅而急促的呼吸频率渐次轻缓下来。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告诉他,努力练习得来的人形还是非常有用的。
乌合有那么点开心地流回了厕所。
……
眼睛“吧嗒”一下睁开,充足的睡眠让他毫无睡意。
代价是下午两点的饥肠辘辘。
想要活动,忘记伤口的起身让井琢掉回了床。
至少没个两天是恢复不好了。
井琢给周一的每科老师和便利店店长请了假。
“……乌合。”
突然出现。
即使已经多次,井琢仍旧没有适应突如其来的惊吓。
他闭了闭眼,迎上对面无端的微笑,刚要开口,那笑容的弧度好像和今晨才见过的东西重合了。
放松下来的身体马上紧绷。
不过,以乌合的脸,冒不出“那底下”之类的话语,让井琢安心了半分。
枕头重新盖到了脸上。
?
井琢这才发现枕头一直端正地摆在自己脑袋下,被子也覆盖了大部分身体,保温效果不错。
虽然知道自己睡相还好,但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
井琢决定把这个疑问抛到脑后:“钱包还在你那吧,可以帮我去便利店买点饭吗?别买贵的。”
那个有许多熟食的大型超市井琢不敢拜托,怕他们带回来奇怪的东西。
“掉下来可以瞒过它。好像没有瞒过。”对方答不应问。
“瞒过什么?”
“瞒过……前窪的东西,但是有附带。”
掀翻枕头,看到乌合的嘴角回归平直,井琢急问:“前窪的东西是什么?附带的东西又是什么?”
“天桥是前窪,附带是散障。”
“她……推的我?”
井琢大概能理解他的“散障”是什么东西了。
被夺去意识乱走到天桥上,把正常的人看成凌晨的那些怪异。
可天桥的那一推……?
“她的身体。”
“她也被操控了?”
“精神错乱。”
井琢沉思片刻:“我要是再去找他们会怎样?”
“死。”对方向来简略总结。
长久的沉默后:“可以帮我买饭吗?”
乌合和桌面上的钱包霎时无影。
“再带点泡……”
井琢无语抄起手机。
————
井琢:我今天去不了你家了,改天再去拿我的东西。
两分钟后。
michi:哦,原来是你。
井琢:?
michi:我是向原斋。
只觉心头一凉。
井琢:对不起。
michi:没事,我也早有感觉了。以前实千从没提过什么弟弟哥哥的。
michi:反倒是我们给你们带去麻烦了,对不起。
井琢:确实。
michi:……
michi:我们现在在庙里,实千在和负责法事的人聊。
井琢:祝你们好运。
michi:你这周的作业怎么办?要不我给你送过去?
井琢:我是大学生。
michi:哦哦。哪所的啊?
井琢:……
michi:抱歉,那我们继续忙这边的了。
井琢:好的。
————
乌合回来后,又去买了趟泡面。
……
不上课的日子清闲得很,但即使请假,不去上依旧会扣分。
伤口基本结痂,侧面最深的那一道也不影响走路,井琢决定第二天就返校。
让乌合帮忙买东西固然方便,可每一次的人情都刻在井琢心里,拜托三次以上就不好意思了。
于是井琢在家里吃了一天泡面。
今天的第三包刚刚泡上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井同学,在家吗?”
藤尾的声音如天降霹雳,从门外劈了过来。
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
井琢想装作不在家,不过心思好像被揭穿了。
“我知道你受伤了,没法到处走动。你肯定在家吧!我是来探病的!”
僵持几分钟后,井琢无奈,一瘸一点的去开了门,心想在门口说几句就让他走。
门后,藤尾荣一后面还站了一人。
居然是向原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