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殃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非人非魔,没有神智不知伤痛,只会没有目的地吞噬活物以强大自身,而且灾殃之中也会彼此吞噬,到最后剩下的那个最为强大的,便称为太岁。太岁是拥有神智的,他几乎没有弱点,就算是十个八境修士联合,也未必能够将他杀死。”
“另外,就算杀死了,只要残留一点气息,太岁便能够复活。而做到一点气息都不剩下,几乎难如登天,因此不管是修士还是魔族都对太岁十分忌惮。一般情况下,两族开战都有个默认的规定,那便是优先剿灭灾殃,避免太岁的诞生,但这只是一般情况下。”
李寒筝道:“所以还是诞生了一个太岁?”
“不错,万雪之战期间,人域爆发内战,死伤无数,诞生了一个太岁,那时寒无海上魔域和仙门拉锯,根本抽不出精锐对付太岁,也导致太岁有充足的时间壮大自身,变得尤为强大。”
李寒筝道:“然后呢?”
“人域十三州,几乎五个州都被太岁侵占,仙门的救援迟迟等不来,普通无辜的凡人却在飞速死去,那个时候有一位善于铸造的人族官员站了出来,她叫做绯谣,后世人将她称为匠造祖师。”
“绯谣率领百名人族工匠,打造出万器之城,在永州封印了太岁,也因此绯谣飞升成神,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位凡人神明。”
李寒筝无声地为这位传奇人物鼓了下掌,道:“然后呢?”
系统又不满意了,再次踩了踩李寒筝的肩膀:“你就只会说然后吗?”
李寒筝手动给系统换了一边肩膀:“这边也踩踩呢?”
系统哼了一声,继续科普道:“两百年后,也就是断生之战的前夕,人域再次爆发内乱,绯谣不忍心看百姓在战火中煎熬,于是离开神域来到人间,挑中了一位人族皇子,辅佐他平定四海。”
“然而这位人族皇子却听信了佞臣谗言,想要利用太岁一举消灭敌军,绯谣没有同意,”系统沉默了会,道:“于是人族皇子背叛了绯谣,偷走了万器之城的钥匙。”
“绯谣不是神明么?”李寒筝道。
“但神明是不允许参与人间因果的,一旦干涉人间因果,便会受到天道反噬,那个时候绯谣的反噬已经很严重了,人族皇子钻了空子偷走了钥匙,打开了万器之城,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他被骗了,太岁虽然吞噬了敌军,却也反过来对付他的军队。”
“太岁已经不可控,绯谣请求仙门帮助,但是你知道的,这个时候,断生之战已经开始了,仙门自身尚且焦头烂额,根本不可能分出心思对付太岁,更何况,太岁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对付的。”
李寒筝轻声道:“所以?”
“所以绯谣用自己为封印,将太岁再一次关进了万器之城,也因此,绯谣身消神陨。”
李寒筝叹了口气,觉出一种旷大而沉重的悲凉,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朱衣血祀祭祀的是太岁?”
系统道:“按理来说是不可能的,因为绯谣身陨万器之城,从某种程度来说,万器之城便是神域,早就与世隔绝,无人能入,也无人能寻其踪迹,但总有些人想要祭祀太岁,利用太岁的力量。”
李寒筝还是有些疑惑:“所以为什么要用新娘?这里面有什么说法么?”
系统道:“祭祀太岁有一百多种方法,用新娘为血食只是其中一种,因新娘喜服为红色,故称朱衣血祀。”
李寒筝问:“朱衣血祀是其中最强的吗?”
“不是,朱衣血祀大约能排进前二十,因其怨气强盛。”
“最强的呢?”
“第一等自然是用修仙者祭祀,修仙者天赋越好修为越高,效用就越好。”
李寒筝搓了搓下巴,所以为何要选择朱衣血祀呢?
她思索良久,靠着栏杆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体,肩头有什么东西滑落,这才发觉一件外裳披在她的身上。
许易靠在栏杆的另一侧,浑身只一件单薄的红色里衣,闻声微微侧头:“李姑娘,你醒了?”
李寒筝将外裳折好,从栏杆缝隙递过去,“快点穿上,别着凉了。”
许易接过衣裳,却将衣裳放在膝上,道:“我虽修为倒退,但亦不至于着凉,李姑娘不必担心。”
李寒筝点了下头,脑海里复盘着华灵宫内的所见所闻,随口问道:“衡元宗的掌门为什么要收养你?”
问出口她方知不妥,许易温声道:“无妨,我已放下。”
许易回忆着道:“据一位长老所言,我母亲和掌门曾是未婚夫妻,后来我母亲和我父亲两情相悦,便和掌门解除了婚约,虽没了未婚夫妻的关系,掌门仍对我母亲多有关照,亦和我父亲结为挚友。我父母逝后,掌门言照顾挚友之子,便收养了我。”
“不过,”许易面上神情冷淡了几分,“现在想来,大约是沽名钓誉,名为照顾实为利用,可恨我父母到死都被蒙骗,引他为挚友知己。”
“许兄不必伤怀,”李寒筝在许易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一副豪气万丈的模样:“今夜,便是衡元宗掌门萧景的死期!”
许易一怔,只当李寒筝是在安慰他,不由笑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