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超出洛意的知识范畴了,这个方法是否有效尚且不得而知,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就算进去了归墟秘境,然后呢?
李寒筝是个凡人,她如何在危机重重险相迭生的归墟秘境活下去?
所有人进入归墟秘境之后,会被随机分配在各个地方,每一次归墟秘境都和上次不同,没有任何规律可寻。
进去了,然后呢?
她怎么活下去?
洛意知道李寒筝很想去归墟秘境,知道她在很努力地学习姑姑的手札,努力和勤奋都是值得赞许的,不管结果如何。因而洛意时常鼓励,但这些都是建立在知道李寒筝不可能上去的前提下。
然而现在这个可能性摆在了眼前。
李寒筝的确是寿命短暂,但是,至少她得长命百岁。
洛意缓慢地攥住了李寒筝的手腕,拉到身后,冷静地开口:“不可能,何楼主,你尽可以告诉袁立洲是我们下了毒,我洛意敢作敢当,但是这个交易,不可能。”
袁期退到洛意身边,同样将李寒筝挡在身后,唰地一声展开乌木扇,似笑非笑。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何殊耸了下肩:“别这么紧张嘛,交易是得谈出来的,而不是逼出来的,既然你们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强求。”
她的视线越过袁期和洛意的肩膀,看着李寒筝,轻微地眨了一下。
*
天色黯淡下去,又是一天的日暮。
李寒筝趴在窗台上,从腰封里抽出了一封信。
或许何殊早就料到洛意和袁期不会让她说完,所以就在揽住她腰的同时往她的腰封里塞了一封信。
纤长的手指握着信封,翻来覆去地看。
风从很远的地方呜呜地吹过来,将天光一点一点吹得稀薄,将她两鬓的碎发轻柔地吹至脑后。
李寒筝拆开了信封,里面有一张信并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
信上只有两句话:谢序宁的手骨就藏在慈融塔,信封内有慈融塔的地图,这是我的诚意。而我所求之物,是谢家老祖给你的承诺。
李寒筝将地图展开,这图一尺见方,并不大,但是很厚重,油皮质地,不易损毁,图上用舒朗的线条描摹着慈融塔的外观,像一张普通的临摩画,并无奇特。
李寒筝在纸上摸了摸,发现指尖触摸的地方会浮现相关地点详细的地图和解释,机关和阵法都标记得一清二楚。
估计上面有某种阵法。
如此看来,这图轻便易拿,兼具详实明晰,是一张很不错的地图。
不过,只有一个问题。
李寒筝撑着下巴问旁边的系统:“这慈融塔不是谢家的吗?为什么何殊会有这么详细的地图?”
系统看了一眼:“你记得传闻里谢序宁假冒了谢家大小姐的身份吗?”
“记得呀。”
“何殊,就是真正的谢家大小姐,很久以前她和谢序宁是挚友,彼时谢序宁发现了何殊的身份,但是谢序宁没有告诉何殊,而是自己顶替了,很久之后,何殊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挚友啊,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李寒筝沉默了会,叹息了一声。
天边是浓烈的火烧云,浓紫叠着橘黄,丹朱掺着暮蓝,全都倒映在李寒筝的眼中,像是时间飞速流逝,沧海桑田,变更千年如走马。
李寒筝戳了下系统的脑袋:“我想去慈融塔偷骨头。”
系统:“……”
系统:“你能不能找个镜子好好照一下自己?”
李寒筝以叹咏调开始感慨:“每一个强者成长的路上,都会遭受许多白眼和歧视,但是强者不会因此而灰心丧气,而是坚定、执着地往下走!”
系统:“……”
系统:“首先,我没有歧视你,其次,慈融塔属于谢家,一定有很多阵法,你觉得你真的能够躲过重重阵法偷到谢序宁的骨头吗?”
李寒筝自信一笑:“我早有准备。”
她从储物囊里掏出了一本书——《阵法入门大全》。
系统有点惊讶:“没想到你已经未雨绸缪到如此地步了,那么,你一定将这本书融会贯通了?”
李寒筝摇了摇头:“不,这是我刚刚买的,我准备现在就开始看。”
系统嘴角抽动了下。
早就知道不应该对李寒筝抱有期待的,意思是这个人打算现学现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