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萨在因为见到自己开心吗?
而下一秒,萨拉萨的话同样印证了麦格的猜想:
“我真的好开心哦!能够再次看见麦格!”
“好啦,萨拉萨,不要缠着麦格啦,我们还得去见埃米阿姨呢。”旁边的侠客揉了揉萨拉萨的头。
萨拉萨依依不舍地从麦格怀里退了出来:“……好吧。”
侠客侧过头看着萨拉萨,努了努嘴:“走吧?”
可下一秒,麦格却作出让他们出乎意料的举动。
只见她轻轻抚上萨拉萨受伤的脖颈,睫毛颤了颤,藏蓝色的眼睛望着萨拉萨,眼睛里面雾蒙蒙的,她问:“……疼吗?”
疼吗?
伤口早已结疤,留在脖子上的只有无法淡去的粉红色伤痕,静静地伏在脖子上,不声张,却又如此显眼。
本应该早已没有感觉的伤疤,却在来人手指的作用下,泛起淡淡的痒。
心,也痒痒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
萨拉萨的眼睛有些酸了,她吸了吸鼻子:“不疼。”
捡回一条性命已经足够幸运,萨拉萨还能要求什么呢?
可当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却发现麦格静静地看着自己,似乎早已看穿她的谎言。
麦格的嘴唇动了动,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萨拉萨,你疼吗?”
萨拉萨的嘴唇嗫嚅着,好半天,才猛地扑向麦格,温热的泪水尽数打在麦格的脖子上,她说:“……好疼。”
“我真的……好疼啊。”
刚开始是像小兽一样的啜泣声,到后面才逐渐放大,越来越大。
好疼,真的好疼。
那个时候,萨拉萨险些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要不是因为飞坦经历麦格的事情后,产生了警惕心,立马找到了自己……
要不是玛奇去了切里莫利谷,用念线替她缝好了脖子上的伤口……
要不是,要不是……
要不是大家,萨拉萨连感受疼的机会都没有。
她时常在想,为什么经历这一切的人会是他们呢?难不成流星街的孩子天生就要遭受苦难的?
萨拉萨抬头,擦去眼角的泪,用她那颤抖的手指抚上麦格的脸:“麦格,你也疼吗?”
“我听说揍敌客家的训练很可怕,你会感到疼吗?麦格。”
从眉间划到鼻尖,从下巴到脖子。
你也会在晚上偷偷哭吗?
我想你不会的,因为你是一个坚强的人,不像我这么爱哭。
但是,但是。
再坚强的人,也会感到痛吧?
于是,萨拉萨听见面前的人说:
“揍敌客家的药膏很厉害。”
“可是……那样就会减轻你的痛苦吗?”萨拉萨问。
药膏就能让你不受伤了吗?
面前的人不说话了。
萨拉萨哭得更凶了,呜呜咽咽的,趴在麦格的身上就是不肯离开。
最后的侠客无奈地将萨拉萨从麦格的身上扒了下来:“好啦。”
“不要再闹了。”
萨拉萨抹了抹眼泪,气鼓鼓地反驳:“我没有在闹!”
“但是,我们还有正事要做。”侠客这么说,看着麦格肩膀上被哭湿的那一块,叹了口气。
“麦格来了,流星街或许真的要变天了。”侠客意味深长地说,他的目光沉沉,望向天边。
在意识到麦格正在看自己后,侠客又立马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开玩笑的哈哈哈,是不是超帅?”
麦格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说:“我会尽我所能。”
侠客愣了一下,嘴唇嗫嚅着:“……谢谢。”
萨拉萨看着他们,笑了笑,低下了头:“我明白了……你们走吧。”
而就当麦格和侠客走出一段距离后,在他们背后的萨拉萨忽然喊住了他们,手作喇叭状:“喂——麦格!侠客!”
“一路顺风!”萨拉萨在原地挥手,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侠客摇摇头:“真拿她没办法……”
他用含笑的眼看着麦格,麦格心领神会,跟着侠客一起喊着:“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