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相信你,喜羊羊。”
他伸出手,握拳。
“来碰下!”
好,
我点点头。
两个拳头碰撞,体温介入手心。
监护仪的声音轻了许多。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说话,只是偶尔帮他理一下被角。
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守着。
这是我能给的全部关心。
叶宋回来坐了一会儿,见我没什么表情,也不多问,先走了。
病房里很静。
我望着顾暄禾安静的侧脸,脑子里很清楚。
他这次倒下,绝对不是意外。
三个人一台戏,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许蔓雪的堵截,手机定位,派人追。
我拉着人就跑。
我并不清楚他不能剧烈运动,就算知道,我也没别的办法。
但他父亲,从头到尾都清楚。
清楚他不能剧烈运动,清楚他身体扛不住。
却依旧冷眼站在那里。
不是疏忽。
是巴不得。
我指尖轻轻蜷了一下,眉间轻微蹙着。
监护仪的节奏稳了。
我起身,轻手轻脚带上门,走廊灯很亮。
我快步返回丢掉手机的巷子里。
好一顿找。
手机被捡走了。
不用猜,是许蔓雪。
她比谁都清楚,那部手机里有她定位我的记录。
我往警局走,把整条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起因是她定位我的手机。
经过是她带人堵截。
结果是我拉着顾暄禾狂奔,他病发。
现在她销毁手机,等于亲手坐实自己心虚。
逻辑闭环,清清楚楚。
接下来只要查一件事:
她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间点,不顾一切把我抓回去?
一定和温崇安公司有关。
我没再纠结手机。
她捡走证据,只会让路线更清楚。
我现在要查的只有两条:
一是我爸公司最近是不是出了问题,
二是许蔓雪最近在跟什么人接触。
只要看家里的气氛、亲戚的话、她的行踪、频繁联系的人,就能拼出大概。
我迈上警局门口的台阶,门自动开了。
「我来取猫,放了这么久,麻烦了。」
“没事没事。”这位不是下午那位警官,他笑着和我确认猫的信息。
我将两只猫放回家里,门口堆了几个快递。
是我买的猫窝,猫爬架。
我将他们安装好,给两只小猫喂了些猫条,巡视圈这个家。
嗯……冷冷清清。
本来要是没出事的话……
这时候已经吃完饭,顾暄禾一定会在撸猫。
我随便拿了两件衣服走进浴室,路过顾暄禾的房间门口。
门没有关严,透过门缝可以看到。
吉他?
我并没太多在意,径直走向浴室。
浴室里两双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凉拖并列摆放。
我被吸去目光。
灰太狼,你一定要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