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梧桐叶擦过脚面,滚出老远。我盯着鞋尖上的白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回学校。】
“嗯。”
我踢了踢脚边的梧桐叶,它打着旋儿撞在顾暄禾的鞋跟上,又弹开老远。书包带滑到胳膊肘,我正抬手去捞,他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快点,蛋炒饭的锅巴凉了就没有灵魂了。”
路过医院门口的报刊亭,老板正用大夹子夹报纸,“哗啦”一声,整叠报纸翻了个面,头版的黑体大字晃了眼。
我扫了一眼标题,刚要吐槽,他忽然侧身挡住我的视线:“有什么好看的,比你差远了。”
【少贫,】我抬脚往前走,【再晚真没锅巴了。】
“急什么?”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我说真的,你比头版好看。”
“。”不是你说要快点的吗?
【嗯,听见了。】
走到公交站台,车还没来。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我嘴里,自己也剥了一颗含着,喝了口牛奶,说话时带着橘子的甜香:“你买的牛奶好像比其他的都甜点唉。”
【因为你嘴里有糖。】
我嚼着糖,撇了撇嘴。
他靠在站牌上,看着远处的车来的方向,小声嘟囔:“我不管,你买的就是比别人买的甜。”
车来了,他先上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过来,这儿能晒到太阳。”
我走过去坐下,他忽然把自己的耳机塞了一只到我耳朵里,是我喜欢的乐队的新歌。
“刚才在医院门口听到你哼了,”他说,“猜到啦。”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梧桐叶的味道,耳机里的歌声混着车行驶的声音,我偏头看他,他正望着窗外,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眼下的小痣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了,”他忽然转头看我,语气漫不经心,“叶宋刚才给我发消息,说要跟你拼命,我已经拉黑他啦。” 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他伸手把窗户关小了点,声音带着点笑意:“别着凉,感冒了没人给我带牛奶。”
“。”
那是医嘱,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