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管家走进来,低声道,“锦衣卫那边有消息了。”
沈砚书抬起头。
“什么消息?”
“岑大人请旨出战,陛下没准。”
沈砚书的眉头动了动。
“没准?”
“是。”老管家说,“陛下说,不急,让他们来。”
沈砚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好局。”他说。
老管家愣住了。
“老爷,您说什么?”
沈砚书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你下去吧。”
老管家退了出去。
沈砚书望着棋盘,望着那些黑白交错的棋子。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盘棋,从头到尾,下棋的人只有一个。
那个人,不是太子,不是五皇子,不是三皇子,不是他,也不是江寻舟。
是皇帝。
楚云徊。
他一直在等。
等这些人自己跳出来。
等这些人自己露出破绽。
等这些人——
自己送上门来。
“好局。”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敬佩。
还有一丝恐惧。
锦衣卫北镇抚司。
岑寂年坐在签押房里,面前摊着城防图。
他在看。
看哪里可以守,哪里可以攻,哪里可以突围。
虽然陛下说不让他出战,但他不能不准备。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
守城,是他的职责。
“大人。”
一个手下推门进来,递上一份密报。
岑寂年接过,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密报上只有一句话:
“五皇子与谢朗怀密会,定于三日后攻城。”
三日后。
岑寂年放下密报,闭上眼睛。
三天。
只有三天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夜色正浓。
他望着那片黑暗,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楼,望着更远处看不见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陛下说的那句话。
“不急,让他们来。”
让他们来。
来做什么?
来送死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三天后,一切都会见分晓。
三天。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