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尽愉也是第一次坐飞机,飞机飞稳后就被放了出来,开始这挠挠,那瞧瞧,扒着窗口看窗外。
往上看,是一片蔚蓝的天幕,无边无际。厚厚的云海像棉花一样铺在飞机下方,又见那云层之下,山河纵横,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
那帮鸟妖好像都没有飞这么高过。
“别看了,过来吃点东西。”巢佑安把他抱回餐桌,上面摆放着精致的餐食,甚至还为他准备了几块炸鱼排。
“喵。”味道一般般吧。
他们大概还要再飞一个多小时才能到目的地,燕尽愉实在无聊,身后的巢佑安又在缓慢地有节奏地帮他顺毛。他不过是意识恍惚了一会,再次清醒过来时,他们便已经落地了。
“祝您旅途愉快。”
刚下飞机,扑面而来一股热气,热得他毛都快要被汗水沾成一缕一缕的了。
这不是快十月了吗?为什么还这么热?
他们从飞机舷梯走到FBO贵宾楼,而林时之前预定好的接送车早早地在此等待,全程无缝衔接地将他们送至高端度假酒店。
林时说:“先生,您可以先回房间休息一会,第一批员工将在下午三点左右到达。”
“知道了。”
“这是您的房卡,欢迎来到亚特兰蒂斯。”前台将房卡递给他们。
燕尽愉看着金碧辉煌的酒店内设无动于衷,直到他看到负一楼处占据一整个大厅,大约三四层楼高的巨大水族箱时才有点兴致。
哇!鱼!好多鱼!
可惜没等他多看几眼,就被带到了套房门口。
“先生,我先离开一会。”林时对巢佑安说。
“嗯,去吧。”巢佑安带着他进入房间,任由他在里面上窜下跳,稍作休息后又拿出电脑去确认一些事项。
“喵。”出来玩就别工作了吧。
巢佑安分神看了他说:“乖,一会再陪你玩。”
房间有两层,上层通透明亮,透过窗外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配置齐全,大电视大沙发大圆桌吧台应有尽有,还有一条楼梯通往下层。
这对燕尽愉来说没什么新奇的,比家里小多了,他还是惦记着刚才那个水族箱。不过这里有点暗,些许蓝光从没拉紧窗帘缝里漏出来。
他好奇地靠近,钻过窗帘一探究竟,顿时瞪大双眼。
玻璃外景色美轮美奂,鱼群在其中嬉戏,穿梭,伴随着水流旋转上升。鳐鱼,鲨鱼,珊瑚,礁石以及数不清说不出的鱼组合在一起,构成一幅壮观的微型海洋图景。偶尔还有海龟游过窗外,碰碰玻璃后施然离去。
燕尽愉在这静静地欣赏了好一会,才上楼去叫巢佑安过来一起看,结果找了半天没见到一个人影。
人呢?上哪去了?
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出去找找失踪的巢佑安,顺便逛一下这个大酒店。
嗯,才不是他想出去玩。
燕尽愉之前试过他的灵力能不能骗过摄像头,结论是完全没有问题,于是在身上盖了法术后,偷偷摸摸地溜出房间,跑到一处没有人的公共厕所。
几分钟后,一个俊美的长发青年从厕所里走出来。面如冠玉,明眸皓齿,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他为了混迹人群,将发色瞳色变化成最普通的黑色。穿着身休闲装,却仿佛是在国际秀场走秀的模特。
他当初在司蒙家时为了适应现代生活,被拉着选了好几套衣服,把他曾经的古装全都压箱底了。没有买西装,因为司蒙说他不像是会去正式上班的家伙。当然,这些账全算在那笔治疗费里。
至今不知道司蒙到底收了多少治疗费。
不过他这形象似乎比原形还要惹眼,一路上不少人对他回头注目,有点失策。
“燕尽愉!”
一声呼唤从他背后响起,吓得他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不是吧,这都能认出来?
燕尽愉转过身,进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那人身材颀长,穿着身贵气的高定西装,眉眼细长,似笑非笑,带着副眼睛遮挡其下冰冷精明的目光。
语气亲昵,又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嘶鸣。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