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玩雪吗?等一会雪停了,我就带你出来看看怎么样?”巢佑安对着燕尽愉说,随后朝窗户哈一口气,上面顿时凝出一层白雾。
他用手指作画,圆脑袋,豆豆眼,再画两个圈充作身子,插上两根细杆,一个丑丑的雪人就这样完成了。
看得出来巢佑安是真没有艺术细胞。
“我们一起去堆个雪人。”
燕尽愉看着那个雪人,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心下一动,往雪人旁边盖了个爪印。
巢佑安见此微微愣住,嘴角勾起,补了一句:“嗯,还有雪猫。”
雪一直下到傍晚才堪堪停住,留下一层不厚不薄的雪,可以搓出几个雪球,但想要堆个大雪人应该远远不够。
燕尽愉身上穿着一套猫猫版花棉衣,还戴着个小帽子。那是巢佑安借口怕他冻到,硬给他套上的,怎么看都是蓄谋已久。
他蹲在草地上,看着巢佑安一点点把周围的雪都运到自己身边,手指冻得有点发红也乐此不彼。
所以,是人类自己想玩吧?还用他当借口,没有一点大人样。
“喵。”应该够了吧。
“好了,差不多就这些。”巢佑安往手里哈了一口气,搓搓手,开始捏自己的雪人大作。只是他刚搓出一个雪球,旁边冷不丁伸过来一只猫爪,把雪球一爪按扁。
“咪嗷。”嘻嘻,他故意的,谁让人类之前冻他一下。
某猫可记仇了。
巢佑安无奈地摇摇脑袋,从头再来。在他的不懈努力和猫猫的不停捣乱下,一个扭曲的小雪人横空出世。
“喵。”真丑。
巢佑安听不懂猫话,却也感觉到猫猫在嫌弃他的手艺,为自己找补一句:“只是有点发挥失常,小愉儿你别捣乱,看我重新捏一个漂亮的。”
几十分钟后,一个扭曲的小雪猫也横空出世,和旁边的雪人丑成一个风格。
“喵。”更丑了,别跟他说这是猫,他不承认。
巢佑安却十分满意,但左看右看,感觉似乎缺了什么。
燕尽愉看着人类丢下他跑回屋里,过了一会又重新出来,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哦,是他之前换下的猫毛。
怎么还有?巢佑安到底囤了多少?
人类把猫毛分成两份,一份揉成细条,缠绕在小雪人脖子上当做围巾。另一份则用来妆点小雪猫全身,给迷你猫添上颜色。
这下是真满意了,巢佑安拿出手机,对着缩小版一人一猫狂拍,然后选出自己最满意的九张,在私人朋友圈发了个九宫格,并配文:雪人与雪猫。
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几个点赞和回复。
杨逢青:我去,安子你怎么想到的,太有才了。
杨逢青:等着,我这就去给我家妞妞也捏一个雪狗。
林时:最近气温下降较快,先生务必注意身体,当心和往年一样感冒。
巢佑安收起手机,把燕尽愉捞进怀里,一起欣赏自己的“大作”,忍不住自说自话了起来:“好久没堆雪人了,以前都是那俩个肉麻的夫妻硬要拉我去堆雪人,甚至还往我身上堆,让我当雪人……”
燕尽愉静静地听人类回忆童年,只是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小,直至回归沉默。
“喵?”然后呢?
“没事,好在我现在有你了,现在他们也只能看着我们两个堆雪人,羡慕死他们。好了,我们回家吧,你的爪子好冰,回去暖和暖和。”
“喵。”废话,在冰天雪地里蹲这么久,不冰才怪。
小小的雪猫陪着雪人,等待太阳下山,等待夜幕降临,等待明天再来。
某处医院里,许莫琼焦急地在走廊来回打转,时不时望向不远处手术室的灯光。一名医生从中走了出来,还没开口,便被青年激动地抓着肩膀询问。
“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别担心许先生,您母亲的三期治疗圆满成功,后面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可能会彻底好转也可能进一步恶化,但恶化概率很低。放心好了,您的母亲会没事的。”医生温和地说。
这个青年独自一人带病母异地就医,也是非常地不容易,似乎还是高三生,让他不由得关照几分。
“太好了,太好了!”许莫琼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想发泄情绪,又不知道找谁说,在列表中划拉几下,点开置顶的那个人。
莫穷:老板太好了,我妈的病有救了,谢谢你!
只是夜已深,一人一猫早已在被窝里熟睡,没人回消息给他。他也不在意,在门口等他妈出来,两人一起返回病房。
无人知晓之处,一道奇怪的声音出现又消失。
[滴,检测到世界线变动,已发起纠正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