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白吟气喘吁吁朝书格走去,她站在廊道,一望无际的书格上都摆放着关于心法的书籍。
还没开始看书就已经觉得身心疲惫了,她从就近拿了几本到书案翻看。
来这一层看书的人不多,自松白吟坐在这儿,就没见过第二人。
空寂中只听得见她摩挲书籍沙沙声和翻阅书籍的脆响声。
“多谢了,兄弟!”一句嘹亮的话语飘进松白吟的耳朵,她循声望去,是从窗户外传出的清脆之声。
“我才不要你管!你可知今日有多少人看我笑话!?”
松白吟微微凝目,这声音她好像在哪儿听过。啊,是今日用膳时那个西泽公主!
原本无心的松白吟悄悄挪步到窗口,窗户没有大开,只翕开一条能进风的口。
“今日我有意让檀却玉协助我,就是为了让你知晓这里不是西泽,你莫要这般无理取闹!”
不错的话,这人应当是西泽公主的二哥。
“我何时无理取闹了,不过是实话实说罢,这就无礼了!?那二哥才是无理之徒,你联合他一起欺骗我!!”
联合檀却玉?一起欺骗?这人还真是… 之前那万人坑也是这样,那仙官只是想要吓唬一下就好了,他倒好姗姗来迟罢,让他们去坑里过鬼门关。
人前神仙,人后妖精。
不知那些崇拜他的人知道这人表里不一,会是什么样子。
松白吟重新爬回书桌看起来,自己的事要紧些。
书案上的书越垒越高,没有一本书记载着有关那朵金花的痕迹。
毫无头绪,毫无记录,毫无胜算。
她泄气地趴在桌上,怎么能一点记录也没有呢,烛灯轻晃,影子也随之摇摆起来,她叹口气继续去拿书。
自此每日下午都会来此处查阅,最终皆是一无所获。
松白吟整日混在书阁,整个银山雪认识她的人屈指可数,她也不想太惹眼,这样刚好。
直到…碧清殿的仙主檀梵月闭关出来之后,她看着松白吟进入书阁的次数,沉默许久……短短数月八百六十七次进出!!
彼时山下的一处外门弟子院,遭受到邪祟入侵,各个殿皆派出得意子弟,冷暎几日前去雪守域了,檀梵月大手一挥道:“就让松白吟去吧,她一直以来都很努力,正好差个时机。”
松白吟拱手:“是。”
这么久了,山上没有找到的答案,她想要去下山闯闯,万一有没被收录的,在民间流传。
她下山那一晚千丁玲万嘱咐邱雪栎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苏海瑾拍拍胸脯道:“放心,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当晚松白吟就跟着银山雪的其他仙徒一同下山,她认识就只有松白宵和檀却玉,其他的一概不知,御剑飞行她也只是跟在他们后面,一言不发,活是个透明人。
抵达外门弟子院已是深夜,大堂中围满了人,人声嘈杂,吵吵嚷嚷。
银山雪一行人,走进里屋,见他们来,里面的人让开一条道,准确来说应该是为檀却玉让路,一个外门弟子走到他身边道:“玉凌长,他们两人在西南方照常巡逻,换班之时没有归来,我们便出去寻……等找到他们时…就变成了这样。”那人抖着颤音,眼中晕开一片忧伤。
檀却玉垂眸看向地面被白布盖上的两人,睫若垂羽遮去眼底情绪,他蹲下伸出手,掀开一角,看见的一瞬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檀却玉眉头一跳,而后微微皱起。
这人的脸已变得血肉模糊,像是被人活生生扒去了脸皮,血顺着脸没有滴在地上,而是往身上其他地方游走着,活像一根根红线将他缠绕。
松白吟心口一跳,她以前也见过这东西,民间叫它攭眼,它只有一双眼睛,没有五官也没有肉||体,可遇见它的概率是所有邪祟中最少的,松白吟这种体质一生能遇见一个都是幸运,怎么这里又出现了。
攭眼因只有一双眼睛,平常人很少能发现它,与它对视上,便会活生生扒掉那人的脸,自此它便会带着张人脸皮寻找下一个满意的脸。
想到一张人脸飞在空中,松白吟打了个寒战,太恐怖了。
但这种东西可以被抓住,只要在三天之内抓住,再将脸皮取下就可重新返回人脸,具体恢复得怎样,要看接脸之人的能力。
檀却玉将白布盖上,他站起身,对一旁的人说道:“准备今晚就将它抓住。”
他身旁的那人回道:“这东西极其狡猾,它想要的已经得到,不会轻易出来,你要怎样去抓它?”
檀却玉示意将那两人抬进去,转过身道:“有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