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海珠出去后,房里只剩下松白吟和润聆泽,她看着一直冒血的伤口问道:“师兄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回来时我都没有瞧见你在何处,遇见冷暎师姐她告知我你受了伤。”
润聆泽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他示意松白吟坐下,干涩形同枯枝的喉咙让他发声艰难,他带着些喑哑疲倦道:“我…”
“润聆泽你快去吧,老人家等着你呢!”刚开口就被一洪亮青年音打断。
两人齐头朝门口看去,檀却玉与文道景眉眼带笑地挤到门口,两人定睛一看房间里还多了一人,坐在润聆泽旁边的那少女双眸清亮,眉如春山,唇似绽桃,见他们来白如凝脂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檀却玉两人脸上的笑意不减,文道景朝她拱手道:“松姑娘又见面了。”身旁的檀却玉看着润聆泽冒血的伤口,直摇头:“让你不要犟了,老人家会治好你的。”他的语气与之前很不同,以前听到的都是板正冰冷的语气,现在的语调多了份活力。
松白吟先是颔首回应文道景的话,听见檀却玉的话她有些好奇地问道:“这老人家是谁?”
文道景抢先一步回答她:“老人家是这医馆的主人,就是样貌会让你吓一跳。”
这么说她更加好奇了,本就好奇那门中有些什么,今日必须去看上一眼。
“可以进屋了。”青莹的话音在后方响起,闻言的檀却玉与文道景整理着衣袖朝润聆泽走来,他们一人一边直生生将润聆泽连人带板凳的抬走了。
松白吟也站起身来,她问道:“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上的忙?”
青莹见她想帮忙说道:“可否请你帮我把今日送来的流光花拿上来,我们就在那拐角处的屋子里。”
“自然可以。”她毫不犹豫地应下。
青莹见她如此热心肠,放心交给她,带着一脸不悦的润海珠朝那间屋子走去。
松白吟急忙下楼去拿花,现在的人少了些,她灵活地穿过人群,走下楼梯,拿着花又快速上楼来,不到片刻人已站在那拐角房间的门外。
她轻轻推门而入,走进房间中,青莹过来接住花,她看着松白吟敛声低语道:“多谢。”松白吟浅笑回应,不客气。
将那大束花拿开,她的视线开阔起来,这房间内除了刚才的几人,只有在那花床旁的一位老者,他身穿医馆青衣服,面容慈祥,让人觉得亲切。
润聆泽躺在花床中央,花床下盘错着几枝粗壮的藤蔓,这应该就是整个医馆墙上梁上爬着的藤条主体。
青莹正拿着她刚刚抱上来的流光花插在润聆泽躺着的花床上,这床四周都围满了鲜花,流光溢彩,旁边站着檀却玉与文道景,看她来两人都看向她。
松白吟对着站在中央的老者行了个礼,她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老者,这个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说话,只是有礼貌。
那老者颔首回应,松白吟识趣地站到檀却玉两人旁,润海珠看她一眼,随即转过视线继续看向她兄长。
润聆泽的脸在艳丽的花团锦簇下,更显苍白。
青莹将最后一朵花插下,从一侧的柜子拿来一盏灯点亮,对老者说道:“师父准备好了。”
林医者靠近花床,他蓄力双手缓缓流出灵力,将手放在润聆泽脸的上方,流出的灵力朝他脸扑去,周边的花朵也越发的亮,无数灵力流出,五光十色,如同藤条般附上润聆泽的身体,下方的藤蔓也开始动起来慢慢爬上他的脚踝,然后将他覆盖住。
这藤蔓与灵力将润聆泽包裹住,像蚕蛹一样,紧紧包裹着。
松白吟站在旁边看着,明明是转移诅咒,怎么这样麻烦,她有些不解。
不到一刻,林医者将手收回,垂眼看着裹成蚕蛹的润聆泽,倏忽之间那些怒放的鲜花依数枯萎,变成那焦黑的黑花。
原来是将这诅咒转移到这些流光花,一个人就要用这么多花,怪不得今日还要从碧清殿拿花,三个人感觉要用整整三亩地。
包裹着的藤条也缓缓游走开,身上的诅咒当真消失不见,润聆泽额头布满汗珠,他双手紧攥着,这诅咒转移还是要吃点苦头。
润海珠看着重新出现的兄长,快些冲了上去,她直接扯开润聆泽领口,那黑印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有些激动道:“消失了!”
润聆泽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他缓缓坐起身,气若游丝对林医者道:“多谢前辈…”
林医者慈笑着道:“到时候你们再拿副药,好好调养身体,这转咒要受皮肉之苦,耗数灵气。”他说着看向站得板正的檀却玉和文道景,“不要以为自己还年轻,就为所欲为,你们三人的身体现在很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