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白吟垂眸看着牌子,再抬眼打量着树林,和刚才的天灵一阶没有区别,她按照刚才的路线走到密林深处,手攥紧剑,等待着这二阶的邪祟来。
寒夜阴森,林中渐渐起了雾,雾气腾腾将她包裹,松白吟将剑拔出突然察觉不对,飞蹿而来的这个东西她熟悉无比——攭眼。
她赶忙闭上双眼,眼前一片混沌,单凭耳朵就知道那攭眼从哪儿飞来。
攭眼如坠星般迅速,卷携着一股劲风朝松白吟袭来,鬓间的碎发随风扒脸,攭眼直接没有袭击他,而在面前停下,用那双凸出的血丝眼球停在距松白吟两寸的面前。
松白吟本想在它过来之时戳爆它的眼睛,可她却拿不起剑来,全身像是被灌了铅般无法动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转动眼球,可这毫无作用。
看来这二阶密林中不仅有攭眼,还有其他东西存在,松白吟竖着耳朵想要捕捉到除了攭眼之外的邪祟。
周遭静得可怕,一丝声响都没有,松白吟呼吸都变得清浅起来,她屏气凝神,感受到自己的一股灵脉被邪祟入体,将她的全身封住。
松白吟心中不禁有些错愕,这才到第二阶就遇见这种级别的邪祟,自己这运气也太差了吧,她艰难地叹口气。
还好知道了邪祟入体就可以把它抓出来,一时分不出谁的运气不好,松白吟还有一股灵脉,只是她自己不会用,这邪祟刚好将原来灵脉冻住,她进入那雾虚幻境般的金光花。
无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朵金花,这花还是一同往常,含苞待放,松白吟看着流淌的金光灵力,原本是四股流淌的灵力突然朝松白吟这边汇聚起来,她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重新被注入灵气。
金光脉随着她的血液流淌在身体的每寸肌理,松白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扯动嘴角勾起一丝笑,纤细修长的手握着剑,她转动剑柄,旋身朝后方刺去,剑光凛冽在暗夜中闪出一道寒光。
原本在后方操控的邪祟被这一剑穿心,消散在昏暗的密林之中,松白吟睁开双眼时,那邪祟早已消散无踪。
她不禁感慨原来这朵金花的力量如此强大,原本要砍上数剑的邪祟,现在一剑斩杀。
她警觉后方还有攭眼,在它想要偷袭时,松白吟预判了路线,抬手戳中那双凸出的双眼,灵力不断注入,手背的筋络浅浅突出,攭眼流出暗红浓稠的血液,沾在她清瘦骨感的手上。
没有了眼睛的攭眼就是一个飞在空中的落叶,毫无杀伤力,第三阶的入口亮起,她头也不回地走进白色的光芒。
接下来连连进入的天灵阶都是一样地在那密林之中,松白吟轻松通过,一路过关斩将她来到了天灵十阶,这次终于不是在那寒夜阴森的林中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桥,这桥坐落于两片不一样的花海中,百花齐放,一片是松白吟看到过的流光花,还有一片就是黑白色的花,这花没有生气,与那边的盎然的花截然相反。
松白吟好奇这里有什么邪祟出现,她走到桥边看着一旁的标识“天灵十阶”,她环顾四周除了花和这座没有其他东西存在。
这花海无边无际,她眯着眼查看,还是看不到其它东西,既然找不到,那便让它来找。
松白吟走上桥,这木桥走一步响一声,她谨慎地靠在桥边,边等着邪祟找她,边欣赏着花涛香海。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还没有等到那邪祟来找她,松白吟微皱眉头,眼眸升起疑惑,她环抱的手臂放下,准备走下桥去花海中瞧瞧,刚走出桥准备踏在花田上,脚突然被一股力量阻止。
她垂眸一看,原来是这藤蔓抓住了脚,将她托住不让踏出去。
她再抬头时发现眼前出现了前往下一阶的门,看来是要她走出这座桥了,既然不能出去那她先回去就好了,刚转过身的来,她眼中划过愕然,对面的花海中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门。
她走到桥中央,视线游移,来回看着这两扇门,思考着究竟哪一个是对的,选错了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没等她想到整座桥突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她下意识抓紧护栏,脚底踏实,绷着身体让自己站稳。
桥的两头蓦然钻出藤条,护栏上也突然被藤条缠着,脚底的桥板被这藤条破出,无数个洞支出触手般的藤条,看着就像无数双手想要将她拉住。
松白吟看着密密麻麻的触手越来越多,整个桥已经千疮百孔,她拔出剑来,横劈触手,被劈断的触手在片刻中又长出新的藤条来,两端桥口的藤条越来越大,越来越粗,它们交缠在一起形成一片网,慢慢盖过松白吟的身体,还在继续增长。
见势不妙,松白吟紧攥着手中的剑,剑周涌现着金色的灵力,她瞬移到空中,在这藤条未反应过来,拿出火光符箓,连同剑一起洞穿藤条形成的笼子,火光照亮半天,松白吟浮在空中,火光映射到脸上,那张形容淡定的脸看不出多余表情,只有眼中倒映出灼灼火光。
她缓缓降下,稳稳站在花海中,藤条连同那座桥都烧了个精光,她召回剑,剑身被烈火淬过泛着冷冽的银白,剑柄多了一枚火焰标,锋芒凝焰。
原本流光溢彩的慢慢黯淡下来,直至变成一朵没有颜色的花,原本颜色各异的花海都变成了没有颜色的死海,松白吟看着这片花海的白色光芒在她眼前消失,只剩下了另一边的真门,她凌空而起,穿进那门中,来到了“天灵第十一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