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白吟背面的疼痛一阵翻滚,动一下都好似被剑剐蹭般的疼,她抬眼看向“松白吟”。它顶着惨白的脸,那张嘴裂得要将脸撕烂,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触碰到光滑细腻的脸才反应过来这第五十阶那么多人过不去的原因。
这邪祟变成他们自己模样,还有痛感共享,这很容易让人们觉得杀了它自己也会死,让他们产生混淆,最后被这邪物杀死,很多人很难对自己下手,可是松白吟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她看准时机,朝着它一剑穿心,她们贴得很近,松白吟靠近这邪祟,它没有体温,像一块木板,不到片刻松白吟胸口痛意席卷而来,她咬紧牙关,用力再将剑送进去几寸。
钻心的疼顺着胸口传遍全身,攥紧的手发白不停抖动着,松白吟蹙起眉头,呼吸微颤,浑身发麻发软,她倒塌在地上。
被穿心的邪物笑容终于消失,慢慢消散在空中,插着的剑“哐当”落下,发出一声脆响。
松白吟昏厥在地,一道白光在身侧出现,将周遭照亮,也照到地上的少年,她像一块碎玉,在无边际的黑暗中也看得见闪闪发光的少年,她额头出现一片薄汗,疼痛一点点退散,嘴唇缓缓恢复红润。
今日一下突破到五十阶,明日的银山雪谈话间定有关于她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松白吟睁开双眼,突然出现的白光刺得她又闭上了双眼。
片刻又缓缓睁开,她坐起来,身体上的疼痛全然消失,只剩下脖颈那一抹红微疼,不过和刚才那刺心的疼比起差远了。
松白吟站起身,将剑收回鞘,出了这天灵五十阶。
许是一下杀到五十阶,她感觉走在路上都沉重不少。
现在已经到了寅时,除了巡队的弟子其他人都在睡觉,松白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视线中陡然出现一亮光。
她抬眸看去,一人影提着灯笼出现在前方,那人穿着与银山雪格格不入的红袍,她定睛一看是檀却玉。
檀却玉提着灯笼,灯火摇曳,漫过青砖白墙,他也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出现在前方,身子微微一顿,有些不知所措。
大晚上的还穿着红色衣服乱窜,要是胆小的早就吓死了,松白吟现在只想要回到自己屋子睡觉,她径直从檀却玉面前走过,檀却玉面色微怔,张口想要和松白吟,却被人就这么走过去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松白吟离去的背影,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归于平静,继续朝前走去。
回到屋里的松白吟赶忙倒口茶喝下去,干涩的喉咙瞬间恢复,她肆意地靠在凳子上,目光随意扫到角落的箱子,想起还没有将那两本书拿出来看。
她盯着被遗忘的书斟酌着,当即决定躺在床上休憩。
然而松白吟最终也没能好好休憩,体内的灵力正如沸水般在她体内,两股灵力似乎是不和,在她体内冲撞拉扯,时而翻涌时而盘旋,紊乱激荡。
松白吟全身红透,燥热难耐,她在浴盆中打满冷水钻进去,整个人泡在水里,刚开始凉水可以缓解些灼意,慢慢水温也重新升了上来,体内的燥热也越发烫,她只好再次想办法。
东方既白,她盘坐在角落,只穿着薄衫打坐默练静心诀,两股灵力不停翻滚,扰得她无法进入金脉花邸。
第一缕晨曦撒下,她缓缓睁开双眼,唇色泛白,眉眼间显尽倦怠,抬眼都透着无力,整个人毫无神采。
掐着时间,邱雪栎就快来了,她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从柜中取出衣物将那被汗浸湿的薄衫换掉。
体内的两股灵气终于安静些了,体温还没有完全降下去,脸上晕着两片红色,像极了脂粉没有涂抹开。
她在镜前拿出口脂给唇上着色,霎时变得精神些,没有那么憔悴。
刚好放下口脂,门口便传来敲门声,邱雪栎探出头来笑眼盈盈,“早安。”
松白吟勾起浅笑:“早安。”
松白吟拿上配件,对上邱雪栎的眼神,“我们走吧。”脸色虽然好些了,可这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邱雪栎十分敏锐地察觉到松白吟有些不舒服,听着这声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看着走出来松白吟问道:“白吟你昨日下午干什么去了?”
松白吟将门关好,如实回答:“我又去闯了闯天灵阶。”
“然后你就受伤了?”邱雪栎瞥见松白吟脖子上一道红痕问道。
松白吟用手摸去,那道痕已经结痂,摸着凹凸一杠,昨日各种混杂在一起她都忘记脖子受了伤,“这…无碍的,就一条小疤而已。”
两人走在路上,邱雪栎还是时不时盯着那杠疤痕,她突然抬眸看着松白吟的眼睛道:“这留疤不好看,我们午时去一趟灵医馆吧,看看能不能将这疤去掉。”
松白吟:“无妨的,修行之路哪里有不受伤的。”
邱雪栎还是执意要带她去,松白吟最后也只好点头答应。
到了学堂她们像往常一样去找苏海瑾,却怎么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松白吟疑惑道:“苏海瑾他人呢?”
邱雪栎看向他们常坐的位置上,空无一人,两人走到座位旁坐下来,邱雪栎道:“可能睡着了吧,一会儿就来了。”
一直等到上课,仙老来了苏海瑾都没有到,邱雪栎道:“灵海问他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