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得太远了。我追着你游了很远差点没来得及……”霍成渊想起来便觉得后怕，差一点没能救到黎西。“女王号解体，只有一部分人逃上救生艇。攻击的军舰在1.5海里外，但水下至少有一艘潜艇。三枚鱼雷是从两个方位发射。”

霍成渊还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他回头去救船上客人的决定是徒劳无功。虽然一部分人上了逃生艇，可攻击他们的军舰就在附近，对方或许不会救人。

他想对黎西道歉，因为他没能在这样危急的时刻选择黎西，没有好好保护他。

他还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相告，让黎西带着这些情报回去。

“鱼雷？”黎西不太懂，“鱼雷厉害吗？还有潜艇哦，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潜艇。对了老公，我是被一个浪掀翻的，水下好像有东西游过去，然后撞到船炸了，浪砸下来把我弄晕，再醒来就看到你啦！幸好你来找我了，我不会游泳，差点就死掉了。”

舰炮齐鸣过于引人注目，不懂的人自然会忽视来自水下的威胁。事实上吉莉安女王号就是被这几发鱼雷彻底击毁的。

“你快上来呀，水里好冷哦。脸上的伤口都泡白了。”黎西向霍成渊伸手。

好险！差一点就被霍成渊看到尾巴！

黎西忽然迟疑：是没看见的吧？

他如果看见了怎么会没反应？

“通讯器没了？”霍成渊握住黎西的手，从自己手腕上取下通讯器给他戴上，却在翻过他手腕时发现了一道极细的环形伤口，横切过血管，顿时神色大变。“还有哪里受伤？！”

“没有没有！”黎西慌乱地缩手，想藏起那道横亘于腕间的伤口。

怎么会没事？

“你刚才说水下有东西……是鱼雷，有一发鱼雷从你附近经过击中右舷！难怪你会被推到这么远。”霍成渊眼中尽是愧疚和自责，“对不起。”

他单手撑在钢板边上，另一手去解身上的背心：“西西，别怕。”

黎西懵懵的看着他：“昂？”

霍成渊把背心扔到钢板上，自己只穿着单薄的作战服，海水浸透了全身衣物，水珠从发梢滚落，划过侧脸上的伤口，显得脸色更加苍白，双唇已经泛乌了。

黎西从未见过霍成渊如此狼狈的一面。

他们才分开多久，霍成渊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他在角斗场打出50连胜战绩连衣角都没乱，现在却受伤了。

“老公！”黎西有点心慌，这个场面他在电影里见过。

男主把女主送上唯一的浮木，自己浸在冰冷海水逐渐失温，最后女主得救，男主却永远的葬身海底。

黎西伸长手去扒拉霍成渊，视线焦急地向水面下望：“你是不是伤得很重？你上来呀！这还有位置，你快上来……”

霍成渊轻轻握住他的手，避开他手腕上的伤口：“西西，你听我说。按照《阿德利公约》，海军会打捞落水的人，给予人道主义救助，哪怕是当做战俘抓起来。但我们不能这样笃定每一支军队指挥官都具有道德人性。击沉女王号的舰艇应该还在附近，我先一个人去找他们。如果他们愿意救人，我就带他们来救你。”

黎西怔然问：“如果不呢……”

霍成渊勾起唇角笑了下：“那我就抢艘船回来。会数秒么？你数三千六百下，数完我还没回来的话，你就自己想办法……通讯器有定位功能，只要信号能发出去，舰队就能找到你，姚上校一定会派出救援。”

“那我们一起等救援就好啦！我不会游泳，掉到水里怎么办？我还在晕船，不，晕大海，随时都可能昏迷！你得看着我呀。”黎西仍不肯放弃把霍成渊拉上来。

“异管局配的枪性能一般，浸过海水可能故障，但概率比电磁枪低。你用我的枪，口袋里有两只备用弹匣。情况危急，我允许你开枪。不管有什么后果，不论谁来问责，你只管把责任都推给我。”霍成渊在叮嘱的同时手里也有动作，抽出背心下方的系带绑到黎西左手腕的伤口上。然后抬起眼看了看他。

“我走了，西西。”

“不……”

“可以开始数秒了。”

霍成渊说完，扭身展开泳姿，如游鱼向某个方向快速游动，眨眼间已经游出了好几米远。

“霍成渊！”

黎西的呼喊声从后方传来，听起来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