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纪荣川被赶下船，黎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程冷眼旁观。

“西西。”霍成渊回到黎西身边，轻轻碰了碰他被海风吹得发凉的脸，“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黎西犹豫了下，瞥眼杵在不远处等着指挥命令的艇长。“你办完正事了么？”

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霍成渊一时间怔然，那些哄人的话术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黎西似乎……把他所说的每句话都听进了心里。

显得他是如此卑鄙。

微冷的海风拂过衣角；拂过每一个人的发丝间。黎西重新牵住霍成渊的衣角，左腕上的系带不知何时松了，滑落到掌根。霍成渊的视线无意扫过，倏然一愣。

黎西手腕上的伤口消失了。

是汪哲帮他治疗过了吗？

黎西郑重说：“我生气了！”

霍成渊只能徒劳重复那三个字：“对不起。”

黎西：“？”

没啦？

黎西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忍不住抱怨：“你怎么不哄我？”

你哄哄我呀。

西西很好哄的。

不需要沉重的许诺；不用太多甜言蜜语；不必揭开真相后的坦白，哪怕只是给他一颗糖，他就会开心了。

黎西喜欢被人哄哄。

可惜黎家人几乎从来不会哄他。

他从小到大得到的都是指责和抱怨。他们总是说他不够乖、不懂事、不听话。

连霍成渊也不愿意哄他了。

是不是因为被发现了？

黎西忽生惊惶，目光不自觉瞥向左腕。

伤口呢？！

伤口自愈了……

他猛地缩回手，欲盖弥彰把手藏到背后，慌张问道：“你把我从水里捞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

霍成渊垂眼注视他。

看他左脸写着心虚，右脸写着惊慌。

霍成渊再次无可奈何地叹气：“晕船症状好些了吗？有没有到医务室拿药？有没有请汪哲给你治疗？”

黎西受到提醒，一股脑都推到军医和汪哲身上：“有的有的！除了晕船都好啦。老公我跟你讲哦，这次可能不是污染区的问题，是重叠空间！”

先糊弄，再光速转移话题。

霍成渊顺着他的话说：“我这边也有一些情报。击沉女王号的军舰和军队可能来自一百年前。最显而易见的证据是他们的语言和现在的A国语有些词义不同。”

说着，霍成渊看向不远处待命的艇长，朝对方招手。

艇长立马上前。

霍成渊：“我不太熟悉海军，需要你们帮助确认一些情报。A国在过去一百多年制造过的驱逐舰里有没有一种叫菲尔斯级？”

艇长脱口便答：“报告！有！”

“列装年代和基础参数呢？”

“菲尔斯级驱逐舰满载排水量2500吨。舰长大约110米，宽12米。乘员约三百人。最大航速37节。五门127毫米高平两用炮、三门双联装40毫米炮。两具鱼雷发射管，两具深弹发射架。最早列装在一百年前……大约二十年后全部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