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干嘛去了啊？”邱林像没头苍蝇一样抓着舰桥上的护栏眺望，“怎么还带着嫂子呢！”

汪哲：“你先别急，我也有点晕了。”

一只小鹦鹉扑腾翅膀吭哧吭哧从首艇上飞过来，落在汪哲肩头：“嘤！”

汪哲：“你先别嘤，我真的好晕。呕——”

邱林惊了一跳：“完了完了！连你也晕船，咱们队净剩病弱幼了！”

展永元想打探点消息，可纪荣川始终垮着脸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他也不想上去讨人嫌。

本艇艇长在接到首艇转达的待命命令后，一阵抓耳挠腮，忽然问对方：“我这边卫星定位故障了，我不太确定，就拿六分仪去测了下，你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吗？”

“啊？”

“根本就没有这个位置！按我们的航速算，就算是一路向正北，也到不了现在这个纬度！”

—

“你可以带走所有幸存者。我舰上本身也无法安置这些人。”菲尔斯号舰长说，“但这个冒充我国海军少校的可疑者不行。我怀疑她是D国间谍，我必须将她逮捕回去。”

A国异能者人都傻了，破口大骂：“我@#*，我不是间谍，我是A国人！”

“很遗憾，我也怀疑她的身份，所以需要将她带回去审问。”霍成渊说。

A国异能者：“？”

这下她破口大骂的对象变成了霍成渊：“我%#@……！”

“这不难解决，之后你们国家可以通过司法和外交方式向我国获取关于她的情报。”

“用你的三名士兵交换她一个人。”

舰长立刻脸色一沉。舱内的其余人也都齐刷刷瞪向霍成渊，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霍成渊：“中校，我们不是敌人，你的士兵不是俘虏也不是人质。而她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可疑者，对你们来说，她没有价值。”

A国异能者：“我#%……”

霍成渊冷眼瞥去，她立马噤声。

舱中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一刻汇聚于舰长脸上。

他必须做出抉择。

而他几乎没有选择。

“交换。”舰长盯着霍成渊，帽檐的阴影覆盖在他眼上，使他的目光更显阴郁沉冷。“将我的士兵还给我。”

在众舰员的注视下，除了换回那三人，别无选择。

一名不珍视士兵的舰长大约是无法指挥一艘驱逐舰完好回港的。

众人脸上表情一松。

双方各自出于谨慎，自然选择先交接女王号的幸存者。最后再交换“人质”。

得到菲尔斯号营救的幸存者总共131人，舰长安排气艇将他们一组一组送至对面艇上。女王号的客人不止来自于A国，沟通有点麻烦，但这不是问题。

重要的是如何甄别他们是否应该被带回去。

飞鱼5号艇长：“先别管这是什么鬼地方，完成命令再说！让异管局的人全部上甲板，少校的命令，不能放异种上艇！”

好在交接顺利，邱林几人也没有看出有异种混在人群中。

唯独纪荣川有点不同意见：“黎西说这是重叠空间，那怎么保证这些人全都来自我们这边？把不属于我们世界的人带走不会出事？”

“你管那么多干嘛！”邱林说，“执行队长的命令就完事了！”

纪荣川不想吵架，可邱林的语气实在堵人，他按捺不下那口气：“我不像你们一样不带脑子做事。哪怕是有问题的命令也无脑执行。”

“你说什么！”

汪哲连忙劝架：“你别吵，呕……不要吵架……”

展永元：“冷静，大家冷静点。”

“吵什么吵！”艇员上来将人分开，“既然吵架就别待在一起了，散开到不同艇上。”

“我们走！”邱林拉着汪哲去了另一艘艇上。

展永元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气说：“唉，邱林就是这种性格，年轻不稳重，说话也直，但没有坏心的。”

纪荣川冷笑。大少爷何曾受过这种气？

看出他与霍成渊队伍中的成员极度不合，展永元几乎藏不住眼中的兴奋，“局里很多人都知道，邱林特别崇拜霍队，好像有点像追星的粉丝那种心态吧？”

纪荣川讽刺：“脑残粉。”

展永元笑了起来。

终于撬开这个人的嘴了。

当最后一艘气艇载着菲尔斯号被绑的那三名士兵返回时，菲尔斯号的舰长也如约交人。

舰长解开绑在舱门上的绳子，并“贴心”的把绳子交到霍成渊手里。

A国异能者：“……”

这如同交割货物的场景实在令人屈辱。

霍成渊握住绳子看着舰长。

舰长：“等他们登上船，你们就可以走了。”

“谢谢，你是一位英明仁慈的舰长。”霍成渊一手抱老婆，一手牵绳，准备离开。

气艇转眼间便到了驱逐舰侧舷，被交换回来的三人心怀忐忑爬上舷梯。不知道迎接他们的会是怎样的惩罚。

“中校！”声呐员突然报告，“凤尾鱼的螺旋桨声音消失了！”

舰长立刻命令传令兵：“接战情中心！报告凤尾鱼位置和情况，尝试联络！”

“是，中校！”

霍成渊和A国异能者同时停步。

黎西困惑地支起脑袋：“老公？”

“077，1.1海里，潜望镜深度，已尝试联络。”

“短波电台无响应。”

“长波电台无响应。”

声呐：“凤尾鱼位置下降了！当前是50英尺。”

舰长神色一变，预感到不对。

那位A国异能者同样反应迅速，快速对霍成渊说：“不对劲，快走！”

声呐：“60英尺！”

舰桥瞭望员扒在舱门大声报告：“左舷1海里！海面浮出了油！”

舰长脸色大变：“凤尾鱼沉没！”

而他的第一反应是瞪向霍成渊质问：“是你们击沉她的？！”

霍成渊：“我没有下这样的命令。而且她的位置在菲尔斯号左舷舰艉，我方艇队在菲尔斯号右舷舰艏方位，如果是我方做的，我方要怎样隔着菲尔斯号去攻击她而不被你们发现？”

A国异能者在一旁帮腔：“鱼雷的尾迹那么显眼，瞭望员是瞎了吗看不见？怀疑霍还不如怀疑是你们从舰艉扔的深弹把她炸沉了！”

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霍成渊扔掉绳子钻出驾驶舱，在舰桥上冲着艇队方向挥手。

艇队这方，飞鱼5号上瞭望员大喊：“少校命令！返航！”

艇长愣了一瞬，打开广播：“即刻返航。”

虽然定位系统故障，通过六分仪和航速、出航时间压根算不出结果，但沿着来时的航线大概能回去？

“少校怎么办？”

“他还在对面舰上……”

“服从命令。”

“等等，水下好像有东西！”

“不要管！全速返航！”

艇队开始大机动转向，各艇掉头后全速前进。挤在甲板上的幸存者们惊恐地死死抓着护栏，深怕被甩下船。

“队长呢？”

“队长他们还没回来啊……”

邱林和汪哲惊慌茫然的问。可大家没工夫理会他们。

“定位系统故障！”

“雷达故障！”

“左舵210！”

“驱逐舰也在机动！”

“掉头了……他们在扔深弹！”

从菲尔斯号舰艉扔下的三枚深水炸弹沉入海面之下。声呐兵摘下耳机等待爆炸结束。

舰长来到舰桥上，一边观察海面一边等待。

黎西三人正好在另一侧的舰桥上，A国异能者手腕一动，捆住她双腕的绳索一下子就被挣开了。

“我叫苏珊。”她用不太流利的C国话说，“驾驶舱的钟是二十四小时钟，除了潜艇，我国海军只有走北极航线的舰艇用这种钟。但我记得很清楚，菲尔斯级首舰没有被部署在北极航线上，她使用的应该是正常十二小时钟。”

因为潜艇在水下下潜时无法观测到太阳，不能分辨昼夜，所以需要二十四小时制的时钟来计时。同理，可能遭遇极昼、极夜情况的船只也需要这种时钟。

“她不是那艘沉没的菲尔斯号。”霍成渊说，“简单来说，我们正处在另一个时空。”

对于对方会说C国话这点，霍成渊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她可能是本次A国派来与他们交流的团队人员之一。

苏珊一脸懵然：“啊？”

黎西抓着霍成渊衣摆：“海里有怪物。”

霍成渊神情凝重：“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