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渊记得A系序列号12确实为【催眠】。

A国的异能序列编号果然如情报所称，和他们的一样。

“请代我向他们发一份电报。”

苏珊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点点、线……”霍成渊熟练报出一串电码。

苏珊逐字传达给舰上的通信兵。

“发了。”苏珊走近半步，仗着菲尔斯号上没人听得懂C国语，肆无忌惮的大声密谋，“先说好，我肯定是要去找回我们舰队的，你应该是这次C国安排过来接应护航的人员之一吧？你、呃，你们先跟我回去，到时候再帮你联络你们舰队。”

“我的计划和你不一样。”

苏珊：“啊？”

“女王号虽然沉没了，但她的主人并没有被清除。”

苏珊露出震惊的表情，像看疯子一样瞪着他：“你在想什么？你想在大海上狩猎一只不知道踪迹的污染区领主？”

“是。”

“疯子！我不干！”苏珊激烈拒绝，“我的同伴大概率已经全部牺牲了，我一个人可没有那种狩猎高级异种的实力！而且你知道夜晚的大海有多危险吗？现在因为极光干扰，菲尔斯号上的雷达失效，只能依靠声呐来探测水下，水面上我们除了一只望远镜什么都依靠不了！我们拿什么去寻找异种？”

她晃动手里的望远镜：“你看看！你自己看！这种不带红外功能的普通望远镜在夜晚能看见什么？！”

“我知道。”霍成渊坚定的说，“但我怀疑这只异种会一直藏在重叠空间中，再不断制造女王号那样的污染区捕获人类。错过这次机会，也许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进入这一边。”

“等等，你的人有回信。战情室发现是密电，短时间没法破译。”苏珊转述了一段电码。

霍成渊听完眸色一沉，对苏珊说：“我需要去战情室。”

“这好办。”苏珊当即就要假传命令。

可霍成渊补充了句：“你也来。”

苏珊：“？”

黎西捂捂耳朵，忽然说：“老公，我好像又听见鲸鱼叫了。”

与此同时，声呐兵急切报告：“舰艉，1000米！右舷160，900米！右舷135，900米！”

苏珊从耳机中听见了声呐的紧急报告，黎西和霍成渊也听见了驾驶舱中声呐兵的焦急喊声。

只不过黎西听不懂这些外国人说话。

霍成渊则迅速反应：“探测左舷！”

苏珊下意识做了传令兵的工作，耳机话筒复述了一遍霍成渊的话：“探测左舷！”

舱内霎时间寂静无声，除了仪器仪表运转的声音，所有人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以便声呐兵能够更好的去侦听水下。

声呐兵额头冒出冷汗，调动仪器向舰艇左舷方向发出声呐，倾听回声。

“左舷170，800米！145，800米！130，700米！080，700米！040，600米！”

苏珊：“该死！我们被包围了！全速推进！左满舵！”

舰艏立时向左转向，下一瞬苏珊就下令：“右舵！”

舰艏立刻回转向右，舰艉向左摆，整艘驱逐舰左舷40度方向袭来的巨鲸错身避开。

霍成渊放下黎西：“西西，这次你必须留在这里。”

“你说什么？！”

赶在黎西生气之前，霍成渊用力抱了他一下，温声哄道：“西西是最乖的，对吗？”

黎西瞬间安静，重重点头。

霍成渊放开他，转向苏珊，留下一句“不要开火，我去处理。”

随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珊震惊茫然：“他说什么？”

黎西趴到护栏上，看着霍成渊再次跃下高高的舰桥，奔赴他的战场。

白光从他的指尖跃动着疾射而出。

黎西一时想不起光在空气中的速度是多少。只是当大片白光从舰上向四周射出，如灯塔的灯光一般将这片海域照亮，并且以更加明亮千倍、万倍的亮度将这里照得宛若白昼时，他终于明白霍成渊身上“人间兵器”的评价从何而来。

【C系序列号0·光·永恒堙灭：指定区域内，使物质堙灭。】

白光所到之处，霍成渊是唯一的主宰。

在这片由【光】构建的领域之中，无论是如群狼环伺的异种鲸群，还是冰冷的海水，皆在一瞬间堙灭为虚无。

霍成渊犹如掌握至高毁灭权柄的君主，君临于这片深渊般幽冷、无垠的海域。

“这就是他最厉害的异能？”黎西歪头看向空中的虚拟屏幕，轻声说，“序列号0的能力？”

主神：“他是当之无愧的‘人间兵器’。并且根据我的分析，他尚未完全成长。”

一旁的苏珊目瞪口呆，瞪着一双快要被白光亮瞎的眼睛，眼角抑制不住溢出泪水：“妈妈，我看见神了……”

主神：“A系序列0为预知，D系序列0为禁区领域，C系序列0真正的实力应该是什么？”

黎西蹙着眉蹲下，抓着围栏看向下方。

“天呐！”苏珊猛地揉揉眼睛，像看见童话中仙子的小孩子一样忍不住蹦跳，手舞足蹈不停惊呼、重复，“天呢！他好厉害！他好厉害！”

驾驶舱内众人不太懂发生了什么，听见传令兵在外面不断惊呼，各个面面相觑。

声呐兵仔细听了一会儿，蓦然满脸震惊：“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大家顿时又全都看向他。

声呐猛地摘下耳机，奔向舱门口：“十个目标全部消失了！”

苏珊一时间激动得忘乎所以，冲进舱内：“是啊是啊！全部被霍消灭掉了！”

众人震撼到傻眼。

“天呐！他简直是神！一动手就消灭了……十个？你刚才说十个目标对不对！”苏珊把声呐兵推回座位上，“继续听，搜索还有没有漏网的！”

“等一下！”终于有人回过味来，冲向舰桥。“中校？！”

“啊？”苏珊一愣，慌忙追出来。

一出门就看见霍的宝贝老婆像只可怜的小猫一样蹲在角落，而回过神的士兵正在拉扯绑缚舰长的绳索。

“救命！”苏珊扭头冲黎西大喊，“快去叫霍上来帮忙！”

她特意用了C国语说话，黎西听懂了，侧目朝她点点头，抓着护栏起身拔腿就跑。

苏珊：“……”

这个起步姿势和速度……颇有抛弃她兀自逃跑的味道。

黎西从善如流的抛下A国人跑上甲板，边跑边喊：“老公！”

待黎西一连喊了好几声，霍成渊才慢慢回身看过来。

黎西如之前一样扑向他怀中，等着被人用力的抱住。却不想霍成渊竟然被带着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