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村破落不堪,从村头到村尾只有一条主道,在两山之间,北南走向。除了林宅前的一段路面是用青石铺的以外,全村其余的路全是人踩出来的泥路,它们甚至不是夯土的。
霍成渊没有冒进,而是先观察了下路面。
“认为是山神发怒也没什么吧?以前的人对这些自然现象没办法解释,就只能用玄学来说了嘛。”林其文不理解黎西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东西,下意识采用闲聊的方式接话。
“他不是这个意思。”霍成渊回头瞥了一眼,抱着黎西踏上了眼前泥泞的道路。
林其文尴尬不已,可又按捺不住好奇问:“那他是什么意思?”
“他……”霍成渊正待说话,突然感觉喉间一紧。垂眼一看,原来是黎西将手指压在他的喉结上。
咽喉处的压迫感差点让他干呕出来,他无奈地捉住黎西的手将之拿开。
“不摸就不摸!”误会了的黎西气鼓鼓扒着他的肩膀往上爬了爬,“昨天晚上还抱着我在床上哄呢,今天连喉结都不让摸了。我老公真渣。”
林其文:“!”
霍成渊:“……”
林其文涨红了脸,尴尬到一脚踩进泥里,险些绊了一跤。
霍成渊叹着气拍拍黎西后腰。
黎西在他耳边哼了声,没消停几秒,又搂着他的脖子说:“老公,我们就在这办婚礼叭!我连裙子都穿了,这可不能白穿。”
霍成渊专心盯着脚下,只当没听见这句胡话。
“虽然我们的挚爱亲朋不能到场观礼有点可惜。唔,就把纪大少他们请过来当亲友代表叭。对了对了!还有你爸爸!”黎西偏头看向虚空中的屏幕,“父神爸爸,我跟老公要办婚礼,你来不来?”
霍成渊不可抑制地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紧紧环着黎西的腰,“不要胡说。”
黎西听不见,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感觉得到腰上的力道蓦然加重,疑惑地转回头来看着他:“老公?”
林其文这时问:“我能不能参加你们婚礼?”
“咻——”一朵黄色信号焰火倏然在升空,在空中炸开。
林其文被这道突如其来的炸响吓了一大跳:“谁放的烟花!”
霍成渊再次侧目扫了他一眼。
“是纪大少还是弟弟?他们也失散了?”
看信号焰火的升起的方向却是在村东侧。
打出这枚信号弹的人很可能在双蝶山东峰上。
“黄色信号,表明不是紧急情况。先去林宅。”霍成渊没有犹豫便做出决定。
林其文大致听出他们还有两个同伴在村里,但他们不急于和同伴汇合。相比起霍成渊的果决,他这个外人反倒犹豫了:“是不是先汇合比较好?”
“不,找到你的亲人,保护你们更重要。”霍少校熟练运用话术。
简短而直白的一句话足以打动被解救对象的心,林其文瞬间感动得不知所措,讷讷道:“这、谢谢……”
但这既是安抚人心的话术,也是霍成渊的真心。
保护普通人是每一名异管局异能者的职责使命。
或许并非每一个人都做好了这样的觉悟,可至少在异管总局,行动队成员皆是如此。
趟过一段不短的泥泞土路后,他们终于见到了一座白墙黑瓦的大宅子。
“是我家老宅!”林其文大呼,“我在老照片上看过!可是……不对啊,我出生前我们家就把老宅翻修了,外墙都推了。还有这个大门顶上插的剑听说是什么古董,老早前就卖掉了。”
霍成渊说:“旧村址是十年前集体搬迁后废弃的,但不代表污染区内的环境就是这个弃置后的旧村。”
“啊?”林其文茫然。
几十年前的,在现实纬度早已不复原状的林家老宅正门紧闭,门前落了锁,粗实的铁链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巨大铁锁。
林其文上前拨了拨铁链:“锁了。怎么办?”
黎西窝在霍成渊怀里摆烂摆得心安理得,但视线掠过门楣上方,倒插在一只坛子里的锈剑时,他几乎放空的大脑已经自动运转,并迅速得出结论。
“老公,把那个剑弄下来。”他扯了下霍成渊的衣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