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板告别后,义勇带着锖兔回到了水宅。
“啊,锖兔愿意和我住一起吗?”
“都已经登堂入室了才问吗?”锖兔打量着水宅内部的装潢。
四个大字:极其简陋。
“义勇,你真的是柱吗?”锖兔看着空荡荡的堂屋,有点迟疑的说,“还是你在进行什么修行?”
即使是富冈义勇也在此时感到一丝窘迫:“不是的,能住就行。”
没必要为了我浪费资源,这话义勇当然不敢说出口,说出口可是要吃爱的巴掌的。
想到义勇确实是这种性格,锖兔便没多追究:“一个晚上没睡觉了,要来午睡吗,晚上还有巡逻吧?”
“那我先铺床,锖兔先去洗澡吧?”
等到锖兔快速的冲了个澡,穿着寝衣走到卧室,一拉移门就是那两张近的快叠在一起的被褥。
“……真要铺的这么近吗?”
“唉?锖兔不愿意和我睡的近吗?”刚铺完床的义勇好像快碎了。
“不是!我没有不想和你睡的近的意思!只是你这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突然有一个我在旁边真的没关系吗,不会不适应吗?”
“只要是锖兔,无论多少年我都不会不习惯的。”
一击必杀。
——
义勇洗完澡的时候,锖兔已经在那两张近的快叠在一起的被铺躺下了,没有睡着,眼睛还炯炯有神。
“啊,你洗完了,那快躺下吧,没有多少时间了。”
义勇掀开被子躺了下来,合上的纸门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又不至于太暗,阳光透过障纸在屋内落下淡淡的暖黄。
锖兔在义勇躺下的时候已经闭上眼睛酝酿睡意了,在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的被子里面伸了过来,握住了锖兔放在被子上面的手。
——
等到醒来时,屋内一片黑暗,刚想爬起来的时候才察觉到两人已经睡一起去了,义勇的被子已经被踢开堆在角落,身上盖着他的被子,怀里抱着他的手臂睡的正香。
锖兔又躺了回去,复活后眼睛的夜视能力变得非常好,义勇微微颤动的睫毛,睡觉的可爱表情一览无余。
睡得很沉呢。锖兔用空着的手拂过义勇的脸颊,当时在狭雾山上的一巴掌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义勇事后还哭着说自己不想和锖兔分开,不想绝交,想要当一辈子的朋友。
“唔,锖兔?”
锖兔见义勇醒了,顺势捏了捏他的脸颊:“睡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义勇吓的擦了擦嘴角,发现并没有水渍,才反应过来锖兔这是在逗他。
锖兔爬起来把纸门拉开,现在正是黄昏时候,天空被落下的太阳染的一片金黄,远处的山也显得柔和。
“快点起来吧,再不起来巡逻要迟到了。
义勇半撑起身子看着锖兔的背影,天上的太阳已经落下,而他的太阳在丢失之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
等到二人收拾完毕,时间刚好,锖兔看着义勇披上羽织道:“这个羽织我们见面的时候就想问了,怎么这么花?”
义勇整理了一下领口道:“是你和姐姐的羽织拼在一起的。”
“为了让我不要忘记自己的弱小。”
锖兔蹙眉:“不要让自己背负上这么沉重的东西,刀会断的,更何况你才21岁,你难道想就这样背着我和茑子姐姐过一辈子吗?”
见义勇沉默不语,锖兔把他转了个方向面对自己:“茑子姐姐救下你,是因为你是她最重要的弟弟,她想让你活下去,要是她知道你在她死后还自怨自艾,她的在天之灵会开心吗?”
义勇眼中倒映着锖兔现在的表情,上次在狭雾山的时候,他被打之前锖兔也是这副表情。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不介意在你右边脸也打一巴掌。”锖兔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最终试炼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不会去后悔,但我唯独不希望你这么对待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向前看,但现在我回来了,会和你一起面对,好吗?”
“……那锖兔,约好了,不要再离开我了。”
——
“那个羽织啊。”锖兔和义勇终于出门了,“白色的羽织太容易沾血了,但是龟甲纹又有点花,有点困扰。”
“嗯……锖兔那身龟甲纹的布料还在吗?”
“在是在,怎么了?”
“不如你也和我一样拼在一起吧,这样所有人就都知道我们两个穿的是一套羽织了。”义勇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头脑这么好用了。”锖兔也这样觉得。
“哼,我一直很聪明。”
——
到达辖区集合点之后,义勇已经安排好队员分头巡逻了。
“抱歉,来晚了,排队的人好多啊。”锖兔举着饭团快步走到义勇面前。
这家烤饭团的味道从街头就已经闻到,想着义勇还没吃晚饭,就向他打了个招呼。
“尝尝看?”荷叶里面包裹着五枚饭团,已经烤出锅巴的外壳,褐色的酱汁渗透到饭团内部,在街灯的照射下蒙上一层增添食欲的暖光。
刚烤出来的饭团还散发着丝丝热气,义勇一口咬掉大半:“嗯?鲑鱼。”
“哈哈,是鲑鱼陷的,没想到吧?”锖兔也拿了一个吃,“你要是喜欢明天也买这个吃吧。”
“嗯,好久没吃过热的饭团了。”义勇三两下解决一个,又拿起了第二个,“晚上出任务隐准备的时候饭团已经凉好久了。”
“晚上饿的时候一般已经凌晨了,要吃热的也不现实。”锖兔掏出手帕帮义勇擦干净了嘴角的饭粒,“我想想有什么凉了也能好吃的东西吧。”
义勇眨眨眼:“什么时候才能发明出来鲑鱼萝卜饭团。”
——
吃饱的义勇带着锖兔往城镇角落走,向他传授巡逻秘诀:“虽然说是秘诀,但是这个基本上是每个鬼杀队队员都要知道的事情,平常出任务的情况较多,但是辖区巡逻也不能一知半解,”他说的时候还会探头往街道旁边漆黑的小巷子看,“人太多的地方鬼是不太会出现的,探查的时候要去那种比较边缘的巷子里面,那种地方没有灯光照射,鬼很容易藏在那里。”
又抬手指向远处的山:“森林一般是鬼躲藏的地方,日落之后就会来城镇这种人员密集的地方。”
“那种山村鬼也很喜欢去,但是大多山村因为鬼太喜欢去了,所以基本上都会知道,家里都会放几个紫藤花香包,只要不是遇到十二鬼月是没问题的。”
“山村的巡逻一般由最靠近的队员的鎹鸦去探查,鎹鸦对鬼的味道很灵敏,要是发现了就会通知最近的鬼杀队队员。”
锖兔转向了刚路过的巷子,拉住了义勇:“有鬼的味道。”
——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们!”穿着和服的少女拖着已经晕过去的男性酿酿跄跄的往街道走。
被拖着的男性头部流着血,腰侧有一道贯穿伤,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侧,少女的手臂被划了一道,血正在慢慢涌出来,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赤红的花。
“哈哈哈,吃一个顶50人的稀血也是被本大爷碰上了。”角落慢慢爬出一个长着长舌头,四肢着地的男鬼,“女人,逃跑也要带着你姘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