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一个人在房内认真地护理着刀时,“砰”的一声门被打开,宇髓身后跟着两名女性走了进来。
她们在刚进房的时候还向锖兔微微点头致意。
锖兔手上举着刀,发懵地向两人点头,余光留意到她们身后的一个包裹:“那是什么?”
宇髓没有回答,自顾自坐下:“富冈去哪了?”
锖兔刚要开口,又突然顿住没有回答,两秒后门外传来脚步声,义勇拉开门走了进来。
他留意到房内的两名陌生女性,绕过放在门口的包裹在锖兔旁坐下,问:“谁?”
“我老婆,须磨和槙於。”宇髓简短介绍道,接着直入正题。
“现在有两件事,”他竖起一个手指头,“一,善逸消失了。”
锖兔收起刀皱眉:“那你怎么不早……”
“二,”他打断锖兔话头,“要挑一个去潜入京极屋。”
房间内的空气霎时凝固住,好半晌,锖兔才找回语调:“什么?”
宇髓:“女装啊。”
锖兔:“……”
他东张望,西张望,看看魁梧的宇髓,望望挺拔的义勇,摸摸自己脸侧的伤疤,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锖兔转头询问义勇:“义勇,房里还有其他人吗?”
“……应该没有?”义勇疑惑道。
宇髓不语,只是转头看向两个老婆:“怎么样,感觉谁适合一点。”
矮个子短发女性——须磨观察了一会说:感觉锖兔身高合适,但是脸上的疤太明显了遮不住。
高个束发女性——槙於紧跟后头:义勇太高了,但是头发比较长,底子也很好,女装应该没什么问题。
宇髓一拍板:“那就让富冈来。”
多么堂皇!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安排好了!锖兔连忙制止:“等等等等,我们都还没同意呢你们怎么就敲定了?”
“别那么死板嘛,”宇髓搭着锖兔的肩膀,把他挟持到房间角落悄悄道,“你难道不想看富冈女装吗?”
什么意思,为什么问我?锖兔红着脸:“不是……这和我想不想看有什么关系!这种事情肯定要义勇同意了才……”
“我可以。”义勇默默道。
宇髓满意地松开挟持锖兔的手臂,吹了声口哨对着两位老婆说:“那就拜托你们了。”
——
在房内枯坐一个时辰,从天亮等到天昏,等到门外传来喧嚣,锖兔才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脖子和手。
移门被推开的声音仿佛催动锖兔开关的按钮,他瞬间闭上了眼睛装作闭目养神。
脚步声渐近,身前人的衣袖好像很长,抚过身侧的沙沙声环绕在耳边。
接着面前投下一片阴影,脂粉香在两人中萦绕,锖兔感受着面前的压迫,暗自攥紧放在膝上的手心。
“锖兔不看一眼吗?”义勇跪坐在锖兔面前道。
“……”锖兔深吸口气,做足了准备,缓缓睁眼。
面前是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通红的脸颊,饱满发红的嘴唇,粗厚、尖锐,飞入鬓角的眉毛。
一张抽象到人和神都在愤怒:宇髓到底在义勇俊秀的原生脸上做了什么?!
锖兔的思维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他青筋暴起,怒起推开移门,目光锁定站在走廊憋憋笑的宇髓:“宇髓!”
“怎么了?”宇髓抖着肩转身,“不满意我画的妆容吗?”
“你还敢说!你看义勇……”锖兔转头对上义勇无措的眼神,怒气消失殆尽,竟说不出一句话。
事后槙於帮着义勇擦掉了脸上多余的妆容,只留了薄薄的一层。
锖兔早已冷静下来,他靠在门边,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旖旎想法。
“收拾一下要走了!”宇髓被两个老婆拖走前叫道。
门被锖兔狠狠甩上,转过身的他望着义勇有些出神。
“锖兔?”义勇见锖兔盯着他,抬手抚上脸侧,“是有什么没擦干净吗?”
锖兔没有回答,他迈开步子绕到义勇身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翻开后,正中躺着一把有着蓝色流苏的银色簪子。
簪子被插在了义勇不太高的发包上,位置有点低,流苏落在他肩上似碰非碰,痒得义勇缩了下脖子。
锖兔连忙调整了两三次才插在刚好的位置。
义勇移动到镜子前,这个位置刚好能在镜子里看到落下来的流苏,他抬手碰了碰,流苏碰撞着发出脆响,他问:“什么时候?”
锖兔没有正面回答:“和你的眼睛颜色很像,很漂亮,”他淡淡道,“看见的时候……就这么想了。”
“谢谢……”义勇回头道,又觉得两个字不太够,“我很喜欢。”
锖兔红着耳根别开脸:“好了好了快点走了,宇髓要等不及了。”
等不及的宇髓站在楼下,望着二楼灯倒映出来的两个人影感叹道:“年轻人啊~”
“天元大人也是年轻人!”须磨说。
——
不想跟着宇髓把义勇“卖掉”的锖兔正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
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吸引住他的目光——正是那个卖簪子的女孩。
她依旧提着那个篮子,在街上叫卖着。
“说起来,那个紫藤花香还没有机会去问她。”锖兔想着,走近叫住了那个女孩。
“你……”
女孩立刻转过身:“您要买簪子……恩人!”她激动道。
“什么恩人……”锖兔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一句,随后压低声音道,“最近还有去游女屋卖簪子吗?”
女孩瞬间明白锖兔想问什么,她盖上篮子的布眨眨眼:“去我家里说吧!”
路上锖兔问女孩要了一支有香味的簪子。
刚接过簪子,鼻尖就传入一股紫藤花香,这香味竟比香囊浓上几分,而摸过簪子的手凑近鼻尖还能闻到残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