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加小心……我很快回来。”
和义勇告别完的锖兔,收到了宇髓正在时任屋等待他的消息。
等锖兔赶到时,屋顶上除了宇髓,还有一位背着木箱的熟悉背影。
炭治郎闻到空气中熟悉的味道,回头望去:“锖兔先生!”
“炭治郎?”锖兔站定在一旁,“你怎么在这?”
炭治郎道:“宇髓先生说既然目标锁定京极屋,留在时任屋也没有必要了,况且出来后行动会更加方便。”
锖兔点点头,又环顾下四周,这才发现只有他们三人:“野猪呢?”
闻言炭治郎眼神躲闪:“我刚刚去荻本屋想找伊之助汇合的时候听到了奇怪的谣言。”他无奈道,“有一只野猪在店内横冲直撞,最后挖了一个洞钻到地底下……什么的。”
“地底下,”锖兔一愣,“难道……”
“没错。”一直未开口的宇髓突然道,“就是地底下。”
锖兔抬眼看去,宇髓皱了一整天的眉头终于松开:“我的忍鼠已经钻进野猪发现的地下的通道,可惜里面错综复杂,暂时还没找到粮仓的真正位置。”
“可只要等我掌握了粮仓的位置,”他笑道,“就是我们找上弦算账之时。”
——
“没想到能谈这么久……”锖兔跳到下一栋楼的屋顶,等到和宇髓商量完,都过去两个小时了。
“这能算很快回来吗?”锖兔长叹口气,“希望没出什么事。”
就在距离京极屋不远时,前方的空气中忽然传来血液混杂着腥甜的气味。锖兔脚步一顿,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加快脚步,踏上京极屋的屋顶时,血腥味已经被吹散不少,可属于鬼的味道还在此萦绕。
发生什么了?锖兔紧咬牙关,目光扫过面前景象。
打斗的痕迹十分明显,屋顶瓦片切面干净,从痕迹上看能连接在一起,像是被非常长的利器尽数切断。
血迹散布不均,细闻之下现场应该有两人,大部分血液已经干透,时间至少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
那不是我才刚走不久吗!
锖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地点是在京极屋屋顶,鬼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可如果和上弦起了冲突的是义勇,按照他的性格,若非紧急情况绝对不会和鬼打起来……应该是和那第二人有关。
既然避免不了,义勇肯定在哪里留了线索,可屋顶怎么看都不像有线索的样子。
锖兔四处张望,慢慢地走到屋顶边缘,往下看去,在对面楼的墙面上瞥到一抹蓝色——
本该插在义勇发间的簪子,此刻正钉着什么,赫然出现在锖兔眼前。
簪子钉得极深,锖兔费了些力气才堪堪拔下。
而被簪子钉在墙面的,是一截花色衣带。上面鬼的气味十分浓烈,断口渗血。
这下鬼是依靠什么才能在建筑物中穿梭,也昭然若揭了。
可留下这线索的人呢?
“义勇……”锖兔紧攥手中的簪子。
他自然知道义勇实力强劲,段不会如此简单地被鬼拿下,可心中还是在不断地猜测,不断地后怕——
万一那位鬼比上弦叁还强,万一那鬼的血鬼术十分棘手,万一……
掌心传来的疼痛使锖兔清醒过来,他松开手才发现簪子的棱角在掌心留下道道血痕。
“太不冷静了。”锖兔盯着簪子沉默片刻:
“兜兜转转,没想到送出去的簪子又回到我手里了。”
锖兔苦笑着把簪子收起,打算去蕨姬的房间看看。
在翻下屋顶时,听到了一段极细的交谈声。
“……莲子不会有事吧。”
莲子?锖兔一愣,随后手一摆,人静悄地落到了隔壁房间的窗户前。
这下交谈声更加清晰,锖兔放缓呼吸静静地听着。
“蕨姬花魁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去为难一个素不相干的孩子吧……”说出这段话的人底气不足,很显然,她也不相信自己说的。
屋内游女语气埋怨道:“老板娘怎么也不拦一下啊。”
坐在她对面的人讪讪道:“听到是莲子卖的簪子,气势汹汹地就出门了……谁拦得住啊。”
“莲子也是……谁在外面!”靠近窗边的游女猛地推开窗,可惜窗外空无一人。
“怎么了?”另外一位探头问。
“……刚刚窗外好像有人。”
“别吓我啊,是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脑子太乱你幻听了?”
“……希望是吧。”
几公里外,锖兔正朝着游郭角落飞奔而去。
是我疏忽了。锖兔面色难看地紧握刀柄。没想到这个上弦心眼这么小,居然会去为难一个孩子!
不知道这鬼出发多久,希望还赶得上……
此时游郭角落——
“说吧,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堕姬掐着莲子的脖子,把她举在空中。
月光下,一旁的屋前躺着个老人,显然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我说了,”莲子眼底含泪,面色因为缺氧涨得通红,“是我……自己想……的。”
“还敢撒谎。”堕姬面露不快,目光落在莲子的面庞上,“丑死了,你脸上长这么大一个胎记居然还敢见人,想必遭受很多委屈吧。”
“不如我现在把你杀了,你也好重新投胎。”堕姬身旁的衣带蠢蠢欲动,几乎要凑到莲子眼里,“趁现在许个愿,许愿下辈子……”
“我不要!”莲子喊道,“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我的幸福可比委屈多得多!”
“幸福?”堕姬冷笑着瞥过老人的身躯,“土都埋到脖子的家伙,明天还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还幸福?果然人丑看什么都好。”
“奶奶就是好!”莲子扑腾着双腿,妄想伸长的脚能够攻击到面前的人,“你没有家人才会觉得她不好!”
“……你说什么?”
莲子望着面前人突然冷下的脸,逞能道:“我说你没有家人才会……”
还未说出的话语被堕姬收紧的手掐断,莲子感受到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眼前渐渐发白,面前人面目狰狞地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见。
在即将昏去之时,莲子在月光下瞥见了一抹蓝色——
“水之呼吸,肆之型,流流舞。”
突然出现在堕姬身后的锖兔对准脖子的刀尖一顿,脚步一转,斩下了堕姬的手臂。
而在锖兔原先的位置,一根衣带正横插在那,若锖兔没有调转方向,现在已经被衣带穿膛而过了。
“咳咳咳!”摔在地上的莲子感受着氧气涌入肺部的痛苦,明明眼睛还是模糊不清,却坚定地朝着老人的方向爬去。
“没事吧?”锖兔一边防备着堕姬,一边用余光留意着身后的莲子,在看到趴在角落不能动弹的老人时沉了沉脸。
“今晚碍事的人真多啊……”堕姬的断手瞬间恢复,盯着锖兔冷冷道。
上弦之陆。
锖兔见到堕姬眼里的数字后连呼吸都不曾变过,单手持刀指向前方:“我没想到你连老人孩子也要为难。”
堕姬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锖兔的天真:“我可是鬼啊,人类只是我的食物罢了。”
“况且,”她望向趴在老人身旁的莲子,“丑陋的人类没有活下去的价值,知道吗?”
“你也是,那个黄发小鬼也是。”说到这堕姬好像有些不满,“你们鬼杀队尽是些丑陋之物……哦对了,也就那个柱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