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耳边只有晚风的“呼呼”声,众人的沉默让莲子感到不安。
义勇瞥了眼明明躺在地上,气场却不容小觑的锖兔,他现在的表情和知道他曾经连着一个月都在吃鲑鱼萝卜时一模一样。
就在莲子忍不住想抬头确认情况的时候,锖兔忽然开了口:“你想清楚了吗?”
“……什么?”莲子抬起头,她的脸颊沾满沙尘,额头被地面细碎的石块划破,正在慢慢渗出血迹。
锖兔正色道:“这条路很难走,不是凭着一时的仇恨就能坚持下去的事情,光是选拔的阶段就可能送命,这不是开玩笑,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莲子面色白了白,她很清楚这条路绝非坦途,如果是奶奶一定会让她收下那笔钱,换个地方,过上平安幸福的生活。
可她忘不了挡在她身前被堕姬推倒,又在她被掐着脖子时冲上来的奶奶;忘不了弥留之际嘴里还喊着她名字,还在忏悔自己拖累了她的奶奶。
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却还是被锖兔锐利、直白的话语影响,被堕姬掐着脖子的濒死感卷土重来,莲子一时之间竟答不上来:“我,我……”
“啊!”突然喊出声的蝴蝶忍翻看着手中的本子,自言自语道,“说起来,最近蝶屋的伤患好多,有点缺人手,怎么办才好。”
锖兔:“?”
义勇:“……”
炭治郎:“……!”
莲子:“!”
“我!”莲子激动的咬到了舌头,“我会认草药,还会基本的包扎!病号餐也很擅长!”
蝴蝶忍即答:“那太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鳞泷先生也没有异议吧。”
“……你都决定了还问我啊。”锖兔无奈道,“但这件事不用经过主公的同意吗?”
蝴蝶忍一挑眉:“富冈先生包庇炭治郎不也没说吗。”
在一旁的炭治郎瞬间如站针毡,他越过锖兔看向一旁躺着的义勇,他已经在用后脑勺对着众人了。
“……行。”锖兔说这“行”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差不多到时间了。”天边开始泛起晨曦,游郭的黑暗被驱散,一切将迎来光明。蝴蝶忍对炭治郎道,“去把其他人叫回来吧,该回去了。”
——
不久后,无限城——
“时隔113年,上弦再次被杀。”无惨的表情隐藏在手掌下的阴影中,“这令我愤怒至极……不许洋洋自得地将尚未核实的情报告知于我。”
“铮——”鸣女手中拨片微微一动,玉壶的头便从无惨手中脱落,直直的落在下方的平台上。
“你们今后要更加拼命,我似乎因你们是上弦就过度宠溺了。”
“玉壶,核实情报后,便与半天狗一同前往。”说毕,无惨连同平台一起消失在了上方。
半天狗蜷缩在阶梯上,待无惨走后,才颤抖着回复:“遵命……”
“怎么这样,这是我取得的情报啊!您真狠心。”玉壶挥舞着脑门旁的四只手,寻找角度把头颅撑了起来,“不过我就喜欢这一点……”
玉壶脸颊泛红,还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时候,顶光消失投下一抹阴影,童磨跪坐在玉壶面前,笑着俯视道:“是什么情报呀?”
说着还捧起玉壶的脑袋,睁眼时彩色的瞳孔在光下微微发亮:“我也想一起去~”
“呃,这……”玉壶心中暗自腹诽:本来有一个半天狗和我一起做任务已经够烦了,要你去还得了?
沉重的脚步声在童磨背后响起,可童磨不管不顾,似乎看出了玉壶的犹豫,双手微微用力,头却装作无辜的歪了歪:“能告诉我吗?”
“拜托……”下一秒,手中刺有刺青的拳头挥过,眨眼间打掉了童磨的半个头颅。
还捧在童磨手心的玉壶目光越过消失的半个头,落在了童磨身后的猗窝座上,他抬起的左手正沾着童磨的血液。
“无惨大人并未对你下令,”猗窝座声线压低透出几分沙哑,“给我滚。”
刀光闪过,手掌落在地面的声音略显沉闷,猗窝座瞳孔紧缩看向自己的左手,血液这时才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从断口涌出。
半天狗躲在不远处,缩在楼梯扶手后,瑟缩的看向猗窝座的身旁。
“猗窝座……”黑死牟不知何时出现在这,也没人看清那一刀是何时出鞘的,他缓缓越过猗窝座身旁,“你有些过了……”
上弦之壹的压迫感无疑是最接近无惨的,猗窝座全身发冷,身体如有千钧,眼前不由得浮现那双红色的眼眸。
“无妨无妨,黑死牟阁下。”童磨头部断面的肉芽和有生命一般向上伸展着,一瞬间头颅便恢复如初,“我一点也不在意。”
刀入鞘的金属声回荡在空中,黑死牟缓缓道:“我此言并非为你,我担心的是系列生乱,以及从属关系的割裂……”
童磨:“……”
“啊~原来如此!”童磨打了个响指,他很清楚黑死牟并不会为他出头,而放任猗窝座对他动手,也只是他的一个乐趣罢了,可惜某个老古董却不这样认为。
黑死牟头微微偏向猗窝座的方向:“猗窝座,你若不服,大可发起挑战上位的血战。”
童磨一听可来劲了,他连忙道:“可是啊黑死牟阁下,即使发起挑战,猗窝座阁下也无法战胜我们~”他略显无奈的挥了两下手,又老实放回膝上,变换了个坐姿盘腿坐在地上。
“再加上,我比他更晚成为鬼,却后来居上。”童磨的目光从猗窝座紧握的拳头转移到他强忍怒气,青筋暴起的脸上,“他心里一定……”
“猗窝座。”像是受够了童磨的长篇大论,黑死牟并不理会,扑山倒海的压迫感比起刚才更胜,猗窝座控制着自己出拳的本能,忍到双手青筋暴起。
“你这次,好像……连柱都没杀死。”
“!”猗窝座瞳孔紧缩,上弦之壹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哦呀?”童磨挺直了腰,故作吃惊的捂着下半张脸,眼睛上下打量着猗窝座,“猗窝座阁下现在连柱都比不过了吗?真是可怜~”
“是我疏忽了,”猗窝座紧咬牙关,被谁知道都不想被童磨知道,“当时有两名柱,还有一位……”
“啊?”一个字能被童磨喊出三种声调,“猗窝座阁下现在连两名柱都解决不了吗?你还好吗?这样半天狗可是要后来居上了~”
“我,我没有!”半天狗缩在栏杆后连忙撇清关系。
“还有……一位?”
黑死牟的声音刺的猗窝座浑身发冷,他半晌才道:“还有一位的呼吸法较为奇怪,并且可以变换身形。”
“猗窝座阁下又在说笑了。”童磨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微微弯腰凑近猗窝座脸旁,笑的一脸无害,“变换身形这种事情人类怎么可能做得到,怕不是被没睡醒看错了吧~”
“……”若不是黑死牟还在旁边虎视眈眈,猗窝座的拳头早就落在童磨脸上了。
猗窝座略微平复心情,想起了自己多留意过两眼的人类:“还有一位黑刀的猎鬼人。”
“黑刀?还真少见呢~”童磨感到有些无趣,“不过猗窝座阁下也不用把每个人都记得那么清楚吧~”
猗窝座:“……”
“继续。”黑死牟道。
猗窝座勉强回忆起来,那位人类的样貌已经记不太清:“那个人类一头赫发红眼,耳饰有些眼熟,好像……”
“是日札样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