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不止,告诉自己,没事的。
不过小施惩戒,只要不杀他,那就不会有事。他身后是七殿下和太后,而晏玦身后空无一人。
正这样想,耳边忽然传来清脆的笑声。
所有人纷纷大惊失色,以为是哪位高官目睹了这一切。七殿下伴读,竟然拿着刀刃指着太子殿下,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正在众人冷汗直冒功夫,身在暗处的旁观者却不徐不疾走了出来。
定睛一看,这不是前些阵子连中三元的才子吗!
宋峭一直躲在暗处,看了许久,如今天色灰沉,若不是一道阴冷的光线被月光反射,他怕是头也不回就要离开了。
原来,这晏玦是个窝里横啊。
只看晏玦灰尘土脸坐在地上,痛苦捂着小腹的位置,圆滚滚的脑袋低着,屈辱抿着嘴唇。可他与这些人不同,光是听到音色,就知来人是自己厌恶的宋萧年。
他来做什么,帮忙吗。
可他又笑什么,不还是看自己笑话。
宋峭无视了这帮子人,将目光放在晏玦身上,不知为何心情大好,悠哉蹲在小殿下面前,自顾自抓起他的手,揉了两下:“咱们太子殿下原来还有今天啊,臣倒是开了眼界——哎呦,摔疼了吧,需要臣帮您吹吹吗。”
晏玦一把将他拍他,怒斥道:“滚开!”
宋峭笑嘻嘻咂了咂嘴,心想果然是个窝里横,瞧瞧,就知道对着自己人耍脾气。
宋峭喜欢逗小孩:“太子殿下,臣特此前来护驾,您怎地一点也不高兴呢。”
以项扈从为首的几个人愣在原地,一看此人竟是圣上亲自指派的太子太傅,纷纷不敢动作。尤其是项扈从,默默将手中的匕首藏了起来,看着宋峭了背影,紧张咽了咽吐沫。
晏玦对这些丝毫不知,只是听到了宋峭的声音,闻到了独属于这人身上冷月秋菊的香气,不由皱起眉头:“一派胡言!你分明是来看我的笑话,不过伪善之人,我又凭什么要感谢与你。我再说一遍,滚开!”
“什么情况,晏玦对他老师态度怎地如此恶劣。”
“不知道啊,听说两人关系极差,我本以为是传闻而已。”
身后是吵闹的声响,宋峭良久没有说话。可就在身后众人围观下,他忽地抬起晏玦的下巴,轻轻为他擦去灰尘。
这诡异的动作,晏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怒斥冲冲:“谁准你……”
“殿下。”宋峭压低了声音,音色不似刚才那般欢快,“如殿下所说,臣是伪善之人,可如今,就是这样的伪善之人才能帮你。殿下,人若走投无路就是连自己的生死也无法决定,臣若想救你,便无人能拦,当然,也包括殿下您。”
晏玦嘴唇微张,不可思议听着他的话语。
“殿下,臣是您的太傅,这便是这些日子臣教你的第一课,还望小殿下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