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看着手中的大氅发愣,忽地心悸,怎么今天有些慌慌的呢。
【光是一个太后你就没办法,以后又该怎么应对其他人。都过了这么些天了,你的《论语》有看完一遍吗。】
“啧。”宋峭有些不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告诉你,谁来都一样,这狗屎一样的宫廷,谁来都别想好过!”
【晏玦不在宫中,你要去寻他吗。】
宋峭将大氅扔到柜子里,看势就要熄灭蜡烛,随之往床上一躺:“看什么看,我又没有怪癖没事总跟着他作甚,他就算是杀人也跟我没关系。”
次日,宋峭起了一个大早。庆功宴近在咫尺,他还没有跟晏玦透一个字。
于是和那日一样,宋峭再次来到景明殿等到小殿下出门。可过了许久,不仅里面没有动静,就连平日上蹿下跳的何霄也不见踪影,莫非……他们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宋峭问了门中侍卫,他们是这样说:“没有见过殿下,不过这个时辰,应该是在前往太极殿的途中,大人莫要着急。”
既如此,他干等着也无用。
【快去学习,不然以后露馅怎么办。】
这系统比他高中那班主任还要上心,可宋峭是何许人也,他一个摆头:“昨天已经看过了,劳逸结合懂不懂,再说了,你指望一个书生给你搞谋略,这明显专业不对口好吧。大不了我死后,你们再找别人嘛。”
说这么多,就一个字,懒。
不过自他穿越后,除了东宫和慈宁宫,其余地方都没有踏足过,总之闲着也是闲着。可他刚要出门,泉时一个箭步飞奔过来:“大人,你要出去吗?”
宋峭诧异点点头:“怎么,不行啊。”
泉时平复呼吸:“小的陪同大人一起吧,不然,小的实在不放心。”
宋峭听了差点没笑出来,一个未成年人还担心上一个成年人了。不过他从前性格一向孤僻,不喜欢也不习惯身边有人跟着,于是拒绝了泉时的好意。
麻雀飞到朱红色的墙头,歪着脑袋看着里面的人,宋峭扭头瞧了一眼,那些鸟儿又打着翅膀纷纷飞走。
初来乍到,宋峭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向了哪里,生怕一个不小心跑到圣上后宫。可说来也奇,这圣上婚龄也有个十来年,怎地到了今天膝下子孙少之又少,莫非是天天吃那些重金属练就的丹药,给人整成不孕不育了?
晏玦排行第六,头上似乎有两位公主一位皇子,可再往上面,就瞧不到人了。早就听闻宫廷中争权夺势,手足相残,莫非大燕也是这般。若是这样,他为晏玦铺的这条帝王之路,怕是条血路啊。
宋峭是真的迷路了,他越走越荒凉,忽地路过一处别院,上面写着“寒川殿”。殿门旁是一颗巨大的松树,不知为何一片狼藉,还散发着阵阵恶臭,稀稀疏疏的宫女带着面罩,蹙着眉头清扫某一处。
这地方距离前殿十分偏远,若不常出门,甚至不知外面发生过什么事,来过什么人。就比如说前阵子被圣上提拔上来的宋萧年,放在这里,却无人认识。
他上前询问其中一个宫女:“那个姑娘,打扰一下,我有些迷路了,请问乾浮宫怎么走啊。”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宫女扭头看了他一眼,似有若无掀了个白眼。
宋峭:“……”
这什么意思,不想帮助他的意思吗,怎么还随便翻白眼。他好歹也是太傅,面子呢,尊重呢,问好呢!
罢了罢了,宋峭叹上口气,主要还是松树前恶臭难忍,他实在不愿久留。正要离去,余光中忽然多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