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太子,你怎么敢这样无理!宋萧年,你想掉脑袋吗,真以为孤不敢拿你怎么样吗!项扈从的脑袋还在地下埋着,不如你去与他作伴!”
嘴上骂骂咧咧,与此同时。
【主角好感度加十点!】
宋峭好像抱着一条挣扎不断的大鱼,还是一条嘴硬的鱼。可太子毕竟是太子,他还不敢得意忘形,便好话相送。
“殿下说得对,但能不能让臣死之前,看到殿下痊愈的那天,否则臣要死不瞑目的。”宋峭感受到怀中之人愣了几秒,“如今无人,不过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圣上远在朝堂,咱们关上乾浮宫的门,谁又知道殿下离开了呢。恕臣直言,殿下伤病深重,如若再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以后的身子恐怕都要羸弱不好了。”
晏玦跪了那么久,又喊了那么多话早已疲惫,这该死的身体也不争气,竟一个劲往宋峭怀中缩着。不知为何,只要宋峭站在他面前,只要那细水般的音色吐露出来他就不由安心下来,忽如其来的倦怠也不受控制袅袅升起。
宋峭一看小殿下不服气拽着他的衣服,软趴趴靠在他怀中,露出的侧脸随着呼吸不停起伏。不知是不是他没结婚没孩子的缘故,对着这样的晏玦竟升起恻隐之心。
他没有再对晏玦动手动脚,缓缓朝景明殿的方向走去。路上,忽然听怀中的殿下这样说:“你等着,孤是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落下。
【主角好感度加十点!】
太子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身为太子太傅必然要担另一部分责任。
圣上也并非吃素的,太后那边他无可奈何。可区区一个宋太傅,身在东宫,身在太子身侧,竟然还出现这等荒唐之事。事情发生也就罢了,却刚好让太后抓住了尾巴,硬生生打了自己的脸。
太子禁足第三日,虽说要奉旨每日都要跪足一个时辰,可在宋峭强硬下,晏玦三天才跪了不到半个时辰。庆功宴告一段落,据说七殿下在官员面前好感度又上升一层,当朝宰相李朝林更是赞口不绝。
宋峭被圣上召进朝堂之上,百官都还在朝,宰相李朝林扫了他一眼。往前看去,皇上脚下还有一个位置,其余人都是站,唯独此人可以坐着,那便是钦天监长官兼礼部尚书玄元真人陶明。
此人披白鹤氅,手持拂尘,逍遥捋着二尺胡须,眯缝着看了眼宋峭,紧接着又装模作样闭上了。
这似乎是明道前些日子新寻来的炼丹术士,据说此人练得丹药及灵,只需一颗便身体通透,给人一种再活个一百年都不成问题的假象。
宋峭穿越后跪人已经习惯了:“臣宋萧年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皇上神情威敛,当着众大臣的面:“你可知,朕为何唤你来。”
他没让宋峭起来,宋峭就接着跪。
太子之事必需要有个交代,可他又不能拿晏玦开刀,故此找上了宋萧年,给他扣上一个教无所成,误人子弟的罪名。
“臣身为太子太傅,又承蒙圣上恩情,竟出现此等之事,臣对不起圣上栽培,臣自知罪该万死!”宋峭感人肺腑来上这么一句。
闻此百官纷纷躁动,有些人只是初见宋萧年。
“这便是那连中三元的才子,本以为是半老之人,不曾想如此年轻。”
“只是可惜阅历尚少,又担起如此之大的重任,谁不知咱们太子……哎,也真是生不逢时啊。”
“如今一看果然相貌不凡,李大人,我记得你还有一位未出阁的女儿,不如请求圣上指婚。”
“哎呦张大人有所不知啊,宋太傅是天资聪颖模样端正,可他除了这些,可是一无所有啊……”
说什么的都有,个个音色如蚊,光听到叽叽喳喳吵闹声了。
皇上看此咳了几声,朝堂顷刻安静下来。
紧接着又对宋峭说:“太子年幼,怎会做出此等杀戮之事,若非有奸邪之人有意所为,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这话道出,竟有要治宋峭罪的意思。教唆太子杀人,毁坏宫廷名誉,这可是死罪啊!
还不等他回话,明道又说:“可朕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想必东宫定然出了奸佞小人。既如此,改日便将东宫奴仆重新换上一批,让他们再好好侍奉太子吧。”
这一起一落,宋峭心脏真是遭不住。他只好顺着圣上的话:“圣上所言极是,既如此再好不过。可既然出现前些日子的事,臣日后教导太子定更全力以赴,时刻为殿下排除异己,将殿下培养成为陛下的左肩右臂。”
如此一来,朝中官员又按耐不住了。
“这又是什么局势,这究竟是罚还是什么。”
“圣上之意岂是你我所能猜测的,不管如何,这宋萧年今日必遭一坎。”
“我看未必,宋萧年是何许人也,陛下最是看中,不然又怎会派到东宫。”
“哼,宋萧年何许人也,你怎么不看看当今太子何许人。这东宫的差事,究竟是损是荣我看尚未得知。”
这些声音皇上听不清,宋峭可听得一清二楚。正当他踌躇之际,殿堂忽然站出一人,正是如今的宰相李朝林。
他不似这些人唯唯诺诺,竟大胆谏言:
“皇上圣明,自然知晓东宫虽然出现奸佞之人,可臣以为,以宋太傅一己之力也不过有心无力。原因并无其他,只因那奸邪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明是非听信于人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