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滚了,刚好碰见坐在景明殿外的何霄,好巧不巧他跟自己对视了一下,又好巧不巧给自己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虽说这民间谣言传的有些离谱,可圣上却无阻拦之意,晏玦也因此因祸得福,获得不少人的支持。如果说曾经的瞎子一无是处,可现在弄不好就是神仙转世的太子那可就不得了!
“大人!”泉时看他从景明殿出来,似乎等了许久。
他一路小跑到宋峭身边,一瞧旁边还蹲着个何霄,自以为二人关系不错的他还打了个招呼。谁知人家不屑哼了一声,连带着宋峭又翻了一个白眼,自顾自把玩着地上的枯草。
主仆二人都一个德行,真是不讨人喜欢。
他们向前几步远离景明殿,泉时咳了几声掩盖面子上的尴尬,显然还是没有宋峭习惯居人篱下。
“有事说事,怎么了?”他问。
泉时言归正传,一五一十对他讲:“刚才朝中来报,圣上今晚要举行御宴。”
宋峭乏味用鞋扫着地上的土,一脸无趣:“又是宴会,前几日不是才开过吗。”
“那是庆功宴,和这次的不同。”泉时语气有些急迫,颇有恨主子不成钢之意,“北方羌族世子沃丹要来朝入觐,这可是朝贡,圣上自然要隆重接待。不仅如此,朝中重官都要落座,以及咱们太子殿下啊!”
宋峭心里咯噔一下,明知故问指着自己:“所以,我也要去?”
大燕北部为羌,先帝在位时期便打下友好往来的基础。可大燕究竟实力衰败,如今也不过起步阶段,此次朝贡也不过说辞。毕竟羌族最喜欢敲着算盘做生意,只要一来,必定要拿着自己国家一些小玩意恨不得换你大燕的命脉。
可皇上还不得不给,原因也很简单。只因羌族之下,大燕西侧与西南角,正是蛮夷的统领地区,若说他与羌族撕破脸皮,万一人家一个不乐意联合蛮夷攻打自己,彼时谁也别想好活。更何况,东边过了海还有东瀛,随便来一个就够他们喝上一壶。
故此得知,这羌族世子来意不善。
可宋峭去了又能做什么,他除了吃饭可是什么也不会做的。
麻烦就麻烦身边还有个晏玦,他身为太子,未来大燕的领政者,此刻双目失明还不知道这沃丹如何数落他。果然,过了一遭还有一遭,这鸿门宴虽迟但到。
【支线剧情,宿主必须要参加!】
宋峭挥挥手:“得得得,你都不用说,那老皇帝让我去我敢不去吗?话说这又触及到什么支线了,能剧透不。”
【……江荷,你还记得吗。】
宋峭回:“当然了。”
【她有一姐正是明道身边的淑妃贵人,是前不久后宫新秀,江倾月,你还记得吗。】
“江倾月?”宋峭听这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忽然他一拍大腿,“想起来了!泉时给我讲过,她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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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正是日落后酉时,一般来说,这正是晏玦摸瞎从乾浮宫走向太极殿之时。这皇帝的损招倒也有效,晏玦越到后面越熟悉路况,几乎可以做到一路下来不摔不碰。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本想着今日特殊,晏玦终于不用遭那晦气,谁曾想皇上即刻传了一封信,大概内容就是:
不要想着今日特殊便不走了,太子一如往常,不许懈怠。
这股班主任风范让宋峭颇为不爽,只觉得这皇帝忒不通人性,什么时候还来为难自己儿子。
于是在晏玦临走之时,宋峭拦住了他的步伐。
“今日不用他跟了,不如臣同殿下一起。”
“他”是谁,不言而喻。躲在暗处的何霄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对着宋峭就要破口大骂。
一个字都没憋出来,晏玦就回:“皇上未下达成令,你就敢光明正大跟在孤身后,不想活了不成。”
宋峭不改昔日嬉皮笑脸的情态,对着小殿下推来搡去的:“殿下杀气别那么重,臣刚好也要赴宴,这不是巧了吗。如此巧合之事,你我要好好践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