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这也算人,都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了!
宋峭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尸体,还是个死不瞑目的……
一时间呼吸困难,腿脚不听使唤无法起身,只能坐在这里跟尸体干瞪眼半天,余光中忽然又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宋峭不由佩服自己竟然没有吓晕过去,他缓慢移动视线,看到了余光中那白花花的肉/体。
“我靠,不会吧……”宋峭面色惨白盯着女子身边那团肉,刚开始他没有看清还以为那是什么裹布,等到月光进一步照亮角落的位置,宋峭终于看清那分明是具婴儿的尸体!
“五日前有人听到江府中有婴儿的哭声,那叫一个凄惨……”
“谁知道呢,毕竟这种事,不亲眼瞧见都是不信的……”
店家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宋峭脑中响起,他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五日前……想到这里他又鼓起勇气将目光放在婴儿身上,这次他仔细看了很久。
这婴儿的身体很小,脑袋甚至没成年男人的拳头大,这恐怕是初生的生命——怪不得这声音只出现在五日前,因为这婴儿生下来没多久就死掉了!
“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是在这里。”头顶忽然传来人声,宋峭恍惚了一下急忙望去。
是何霄与晏玦,他们二人听到声音后急忙就赶了过来。
只听晏玦不紧不慢问他:“老七那帮子人真是废物,江府里的味道根本就是尸体传出来的。宋萧年,你找找里面有什么东西。”
宋峭咽了口吐沫,挣扎半天终于得以起身,可耐不住脚下还是软绵绵的。他努力镇定下来,哑声回:“一个女人和一个婴儿的尸体,然后……”
他四周观察着,可此刻他正被尸体的眼睛瞪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更何况月光不似青天白日时亮洒,一时半会宋峭还真找不到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人身上。
宋峭一个激灵,顿时将目光再次放在女尸身上,随之又撤回,不管看了多少次还是无法适应。
终于何霄看不下去,一跃蹦下来。
“真是墨迹,我来找。”说着他就开始翻箱倒柜,可除了荡起阵阵烟尘什么也瞧不到。
终于宋峭说了句:“……你去她们身上找找。”
闻此何霄一愣,他不是没瞧见女人衣不蔽体的模样,正因如此他一开始就不愿靠近,甚至不曾看她。但这可是案发现场,找证据连尸体都不查看,那趁早还是歇着吧。
没过一会晏玦也跟了下来:“婴儿,是前几日他们传的婴儿吗,为什么死了。”
何霄站在原地:“真是奇怪,那锅里的饭缺了一角,莫非是这女人吃的。可她没有食物没有水难道不会出去求救吗。”
身边站了两个活人宋峭好受许多,总算冷静下来:“这味道虽然冲鼻,但还不是高度腐烂下的味道,七殿下没有想到这一层也很正常,食物腐烂再加上陈年木头腐蚀的气息想必能很好的掩盖尸臭味,更何况这尸体还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可他也奇怪,这个女人为何不出去,那暗门并没有反锁,如若如此只有一个想法可以印证,就是这个女人不知道还能出去。
或者说,她不敢出去。
这不禁让他想到了自己所处世界的一些精神类患者,他们认为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危险于是不愿离开保护自己的屋子,可他们有人照顾不缺吃喝。但眼前这个女人不同,她住在空无一人的府中,不会有人看望她或者保护她,只能独自躲在这里等待死亡降临。
可宋峭清楚,这里不会只有女子一人,因为还有个死婴不是吗。
当宋峭缓缓走近她们,鼓起勇气伸出手将女人的眼睛合上,即便如此她肌肉紧绷还是一脸愤恨。
宋峭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死婴,若有所思。
“殿下。”他叫了声晏玦,“这婴儿不是饿死的,是被人勒死的,他脖子上有红痕。”
闻此晏玦眉头一蹙,何霄也顾不上女人是否衣不蔽体上前查看,不由瞪大双眼:“真的……莫非,是有人杀了她们!”
“不。”宋峭否认了,神情平和下来,“女人身上虽然有不少的淤青,可并没有致命伤口,应该是饿死的,或许她害怕自己死后没人照顾婴童,所以才将他掐死。”
“什么?”何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哪有母亲这么对待自己孩子的。”
以人伦道德的方面来讲的确不可能,可他又指指婴儿发青的脸,说:“可是,他嘴角和脸上都粘着东西,仔细看去不就是那口锅里的饭菜吗。这女人或许本就不正常,不然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可即便如此她也知道自己是位母亲,不愿自己死后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孩子,所以才想着提前送他上路。”
宋峭平缓看了眼何霄,只说:“有时候,活着并不是一件好事,促使他人活下去的人也并非就是善人。”
何霄一时语塞。
晏玦望着前方仔细听着宋峭的音色,好像是第一次,宋萧年用这样的语气来讲话。
就当他想从其中听出些别样的意味时,宋峭又回到了从前那副神态:“好了,让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