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看此愣了一下:“哎呦,不好意思,臣再帮您带上去吧。”
可那手刚举起来,就被对方握住,刚刚好握在的手心的位置,险些擦过。
寂静片刻,晏玦终于开口:“天黑了,不想带了。”
宋峭低头一笑,回:“既如此,臣送殿下回去吧。”
他在等着晏玦撒开自己,可等了半天对方还是一动不动。既如此,他便自然而然从对方手里撤开好了,可往回收了半天,愣是抽不回来。
到此宋峭已经明白了,太子殿下不是不小心摸错营帐,是大半夜来找自己诉苦了。以后他真结婚生子,恐怕就会冷落晏玦,怕是要是因为这个难受不已。
可宋峭此刻比他还要难受。
“祈明,我也不想,可陛下旨意,谁又能违抗。”
话音落下,晏玦终于松开他,可下一秒他又扑倒宋峭怀中。那不是如宋峭所想的诉苦,而是咬牙切齿的质问。
“所以,你要娶她?宋萧年,你们根本就不认识。”
宋峭无奈摸摸他的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晏玦都长这么高了,想要给对方顺个毛都费老劲。
“殿下可有好的法子,臣也不愿意。”
晏玦则回:“我去杀了她。”
闻此宋峭一把将他推开,告诉他:“我不愿意她难道就愿意吗,少了一个项沐云以后还会有李沐云张沐云,做事怎可破罐子破摔,我可从未教过你这样莽撞行事。”
晏玦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只有怀中空落落的失望。
宋峭看此还以为他在反省,便耐心下来:“总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就成亲呗。臣早就到了娶妻年纪,若赶得上还能生出一个小崽子给殿下玩玩。”
这不说还行,一说晏玦又是吃了火药似的,吼着:“我才不要!”
宋峭不由后退一步,有些愣然。
不会吧,主角气量都这么小的吗,真的会因为一个不存在的娃娃吃醋?
晏玦早已经是怒发冲冠,他神情近乎扭曲逼近宋峭,一边走一边吼他:“皇上分明是在利用你,你以为他安的什么好心!娶妻生子?宋萧年,你难道不是想借此离开东宫,好享天伦之乐!”
宋峭蹙了蹙眉头,定在原地不动了,低声回:“晏玦,你这是在乱发火。”
晏玦也不动了,木讷看着他。明明知道对方什么也瞧不见,可宋峭却从这眼神中看到了其他的,从未见过的情绪。
宋峭有些烦闷,把手中的目纱抵在他身前,说:“拿走你的东西,慢走不送。”
对方接过了,他就要回去睡觉,没想到两只手转眼就被对方钳住。
宋峭看他并没有将目纱踹在怀中,而是行云流水捆在他的手上!
他大惊失色,骂道:“晏玦,你什么意思,给我松开!”
好家伙,这套下来谁还信眼前这人是个瞎子,平日里做事不利索,绑人倒是挺干脆的。宋峭看着对方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忽地冷汗丛生,竟萌生起想要逃离此处的情绪。
可他走不了,被对方逼得步步后退。
等到晏玦彻底失去耐心,一把捞起他的后腰,用力往自己身上带。
这次不是很准,因为他感受到对方的手从后背不断下滑,随之搂上他的腰身,再下滑……
宋峭此刻简直是头皮发麻,他忽然不认识晏玦了。
可这不算完,下一秒,晏玦忽地凑了上来,在他脸边轻嗅,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热气喷洒,宋峭忙得扭过头。于是另一只手又开始摸索他的下巴,便从腰上,到胸口,再到脖颈,期间还不小心触碰到宋峭的嘴唇,两人纷纷一怔。
晏玦吐着热气,一口撞在对方的唇上。
宋峭到此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停挣扎,可晏玦就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两只手死死搂着他。绑在手上的纱绳半天挣不断,宋峭忽然沦为鱼肉任人宰割。
晏玦并没有找对位置,一开始只是吻到了宋峭的唇角。那嘴唇也像毒蛇在他唇中游离,终于尝到了那梦寐以求的味道。
他不会亲吻,以为两瓣唇贴上便是吻,可他忽然觉得不满,就想着是不是要更近一步。
于是不顾宋峭的反抗,轻轻张开嘴,咬着了那薄凉的唇瓣。唇齿磕碰,宋峭不停往后仰去,晏玦跟着他,咬着他,心急似火对着这两片唇狼吞虎咽。
宋峭紧闭双眼,恳求这个噩梦早些醒来,可伴随的却是醉人的酒精逐渐消散,人精神了不少。
宋峭脑中那根弦断了,同时醍醐灌顶。
怪不得他说那些话晏玦反应这么大!压根就不是因为那个不存在的娃娃,而是因为项沐云!
为什么?为什么晏玦会亲他,为什么主角对他产生反应!不能因为书中没有交代主角的真爱就让主角变成gay啊!
“晏……”
他想说话的全被对方堵在喉咙里,推着推着腰上忽然撞到什么硬物,是桌案。宋峭退无可退,对方也发现了他身后这个支撑点,便狠狠将他压了下去,肆无忌惮在他口腔中扫过。
宋峭狠狠咬了他一口,终于把对方逼了出去。黑暗中他红着眼瞪对方,大口喘着粗气汲取氧气。
晏玦站直身子舔了舔嘴角,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个吻心满意足,他还是觉得少些什么,不然他心里怎么还是空落落的。
此刻宋峭无比庆幸,还好对方看不见他。
他想询问系统是不是数据出错了,可伴随而来那声音却令人绝望。
【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上升1000点!】
恭喜个屁啊!他不需要这种不正当方式来的好感度!
等宋峭平复下呼吸,音色颤抖说:“今日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若再有下次,我不会饶你。”
晏玦冷脸望着他,不老实的手从又摸了上来:“宋萧年,我会好好表现以后坐上帝王之位,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要远比那个女人好得多。”
宋峭躺在桌案上扭动着腰身,渴望把那双可恶的手给弄开:“晏玦你他妈心也是瞎的,我是东宫太傅,不是你养的小倌!”
“我知道的。”晏玦揽起他的腰身将人抱起,却死活不愿解开束在手腕上的目纱。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闻着那冷菊的香气,就自然而然的想咬上去。从前他尚能忍住,今日却不知为何,胸腔忽地燃起熊熊烈火,只有对方的血液才能将它浇灭。
宋峭被他抱在怀里,脑袋里乱成一麻。他忽然有些后悔,是不是应该在晏玦小的时候交给他情爱上的知识,否则也不会酿成如此大祸。
宋峭还想给自己留个余地,问起:“晏玦,你是喝醉了吧。”
晏玦埋在他怀中,回:“我没有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