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峭怀疑晏玦对他有皮肤饥渴症,恨不得一整天都黏在他身上。
自从皇后娘娘逝去,晏玦对他似乎比之前更好了。每日那便是穿好吃好用好,可就是不愿多给他银子,按照太子殿下的话来说,户部的事轮不到他管。
可宋峭知道,太子殿下只是在管控他的行踪,不愿让他去什么狗屁市井之地。
到头来晏玦是舒服了,毛茸茸的脑袋满足蹭着他的颈窝,嘴里不停叨念着:“宋萧年,你莫非每日泡的都是花浴,为何身上那么香。”
宋峭被他舔了一脸的口水,嫌弃偷摸擦了两下,回:“臣三日没洗澡了,昨个还在地上围一圈,想必身上都是跳蚤,说不定殿下你嘴巴里都是虫子也不说定。”
晏玦不为所动,笑眯眯道:“既如此,宋大人张开嘴巴,我还给您。”
宋峭手中的活还没干完,就这样在晏玦怀中写了一下午,临近傍晚,耳中忽然响起两道提示音。
【恭喜宿主,主角好感度加150点!】
他忽地面色凝重,屋外寒风捶打瓦砾,残烛迸响数声。晏玦耳朵一动,像是睡了一觉缓慢动作。
“你还没有写好吗,在写什么呢,给我念念。”
宋峭看着自己画的乱七八槽的图纸,随口一说:“出师表,殿下你自己会背。”
晏玦又垂下头,嘟囔着:“没劲。”
想了半天,心中差不多有了计划,只是实施起来太不像他。他明明只是一个现代人,只想混吃等死,为什么非要逼他跟那些个大爷斗智斗勇啊!
可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处理好眼前事再说。
年关将至,民间百姓年年变着花样玩,从前太子殿下不喜出去,他就没有强求。可他不去就算了,还不让宋峭去,简直不可理喻。
于是年年劝年年拒,年年拒年年闷在东宫,实在无趣。
可今时不同往日,皇后娘娘刚逝,民间一年之内不得开办任何活动。如今太子殿下是想去,也去不成喽。
那今年还在东宫蹲着?宋峭定然不愿意,于是问:“殿下,过几日就是除夕了,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他只是随口试探,谁知晏玦神情一亮,当了真,回:“我想和你成亲。”
“……”
你跟你爹说去吧,要是明道知道自己太子是这种模样,恐怕能气得吐出一斤血。
“……除了这个。”宋峭捂着脸,实在没法子。
晏玦思索片刻,回:“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吗……”
“算了!”宋峭急忙拦住他,“给你机会不中用,现在你已经没有选择礼物的权利了。”
他忽然想到上次的生辰礼物,宋峭也是这样问他,谁知人家脑袋里除了那几个事就没别的。宋峭一气恼,便不理他。
晏玦还以为是自己的礼物对于宋峭太轻,毕竟亲吻拥抱,平日里也能做到,定是宋萧年不屑于应许自己。
于是太子殿下,对,就是那个极度缺乏性教育的太子殿下竟然张嘴说了句:“宋萧年,前几天我让何霄给我讲了那个。”
宋峭当时正在沐浴,这人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拉开帘子,趴在桶边跟个纯情少年似的与他分享。
宋峭看他面色红润还以为屋中水汽太旺,故此也没有在意。
“他又给你讲什么了。”
晏玦不知羞耻二字,覆在他耳旁,轻声说:“男女情爱之事。”
什么巫山云雨,什么鱼水之欢,什么共赴阳台之会,尽是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本子。
宋峭诧异地扭过头,那不是黄文吗!何霄平日里都给你讲这个,不是他怎么讲下去的?你们这些小孩整日都在学些什么东西?!
可这还不算完,宋峭曾经班里那些男生也喜欢讲些男欢女爱事情,自以为高人一头。所以他天真地以为晏玦不过和他分享,可接下来,这小子戳了戳自己,问:“宋萧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鱼水之欢……”
“晏玦!”宋峭气得头昏脑涨,浑身发烫,一把拍开他,“你也知道他给你读的是男女情爱,你的实践对象应该是女人,而不是我!”
晏玦被他凶得愣住片刻,随之恼羞成怒,大放厥词:“男的女的不一样吗。正因你是男子,和我试一试才不会有什么?”
不一样又如何,男的怎么了,男的也有贞洁啊!主角,你不能男女歧视啊!
宋峭半天没吭声,随之就看晏玦泄了气,失落落回他:
“那好吧。”
宋峭大喜,以一种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望着他。
谁知晏玦转过身后,临走时又来了句:“既如此,我叫何霄下次给我找些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本子。”
那日后宋峭心碎了一地,整日被晏玦抱着生怕这人偷偷给自己来一枪。担惊受怕的日子过了许久,眼看对方没有动作他才又放下心来。
至于何霄有没有找,他有没有听,宋峭一点也不感兴趣。
可今日又来,宋峭是真怕了,堵住晏玦后面要说出的荤话,忙换了个话题:“听闻今年除夕夜人们都打算放灯,寄托心愿,不如你去给皇后娘娘祷念一下。”
总归也是玩,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省得朝中那些个老东西又说太子殿下玩物丧志。
谁知晏玦和他的关注点完全不同:“你不常出宫,谁告诉你的。”
宋峭回:“……听婢女们说的。”
明道病入膏肓,槐树林中的乌鹊不分日夜啼鸣。就在昨日,林中一棵百年大树不知为何砸入地下,惊动了周边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