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急忙跑向跟前,正是刚才几个女人中的一个,她满脸担忧,问:“大人,那酒您怎么喝了呀。”
穷流斜眼看她,回:“慌什么,早料到那小子防备着我,我早就吃了解毒剂。罢了,今日算他命大。”
宋峭回去后已经是寅时,晏玦还没有醒,防止对方起疑,他小心翼翼钻到被窝里,亲自将晏玦的手搁在自己腰侧。从旁观者角度来看,这样紧密的拥抱宋峭定然是跑不了,自然没理由怀疑。
次日他们回到东宫,宋峭给他讲了一路醉酒之事,真的假的统统编出来,就是没有提昨日那场酣畅淋漓的情欲,生怕对方想到什么又要开始死缠烂打。
谁知人家捂着脑袋,半晌哼出一声:“都没印象了。”
宋峭点点头,心想没印象也好,最好永远也不要想起来。
昨夜何霄与泉时在景明殿待了一整晚,怕有人私闯,一整晚没有闭眼。当然,泉时睡得倒是挺香。
宋峭回到松源阁还未休息片刻,泉时急忙跑来说宫外有信差来报,说项府传书于此。
宋峭听后急忙将人迎来,还以为太后那老东西又有了什么动作,可当他看到信中内容心凉了半截。
与此同时太极殿徐福来报,说有圣旨要传。
宋峭第一反应不是接旨,而是收拾东西赶紧跑路。
只因信上所说不是别的,正是他与项沐云的婚事!
“大人,皇后娘娘才走,陛下这就要大办喜事?”
宋峭来不及想这些,事情太过突然,已经超出了原有剧情,他想能躲一阵便躲一阵,可一推门迎面碰上晏玦。
宋峭心里咯噔一下,还不知道晏玦是否知道这件事,应该还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如此镇定。
只听晏玦说:“圣旨已到,随我接旨吧。”
果不其然,圣旨所传正是宋峭与项沐云婚事。按照圣旨所说,皇后娘娘离世,陛下又卧病在床,想必是气运差到了极点,不如用新人冲喜,改一改皇宫如此丧旧的风气。
据说项府那边前几日就得了圣旨,就连婚期都白纸黑字写在上面,即日起,宋萧年就要搬离东宫。
只是最后这点被太子否定了,理由是南方难民未得安抚,造乱频繁。太子殿下与太子太傅要携手应对,搬离东宫一事希望向后推延。至于成亲之日,不如就放在难民问题解决后次日,也好喜上加喜。
此事传到圣上耳朵里,出人意料同意了,只是既然下旨,就不能一拖再拖,最迟不得超过六月。
宋峭已经想象到项府那位大小姐的状况,他倒是没什么,毕竟距离圣上的死最迟不超过五个月,他与项沐云定然无法成婚。
只是未来之事不可告知,晏玦只能被蒙在鼓里。
当宋峭敲响景明殿的门,得到的并不是晏玦的哭泣又或是质问,而是委屈巴巴的歉意:“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精力掺杂东宫的事。”
宋峭眉目柔和,安慰他:“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我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委屈的,只是可怜那项沐云,就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话音落下,晏玦躺在被子里背对着他,一语未言。
宋峭浮现出一丝无奈,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扒着门边,阳光从外打在未点烛光漆黑的里屋,正照在太子殿下身上。
宋峭看了许久,想着先行离开,放太子殿下一人冷静片刻。谁知人刚走了半步,身后忽然传来啜泣的声响:
“那我呢……”
宋峭神情连带着身体纷纷怔住,出乎意料转过身,鬼使神差嘟囔出一句:“……什么。”
晏玦坐起身,眼睛肿了一圈,眼尾通红,不知独自一人哭了多久。他用手使劲揉搓几下,假意是用力过猛才导致眼睛通红,随之断断续续又问:
“我说,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