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三春道。
“不知她们往何处去了,若是我们现在离开她们再回来怕是要再难找到,更何况我们的行李都在此处,不能离人……”郁宁指了指被她们从马车上搬下来的金银细软,细心解释。
“那我们再等一个时辰吧,若是……她们还没回来,我们就去找客栈留宿。”
此话说的在理,郁宁挂念着云涟始终惴惴不安,若不是她点破了萧亦虚的身份,也不至于将事情推到这副田地。
“嘘——”黑暗中,淡淡的烛光从远处由远及近,慢慢亮起来。
有人来了。
这里是一条偏僻的山间小道,白日里人不大经过,但偶尔有屠夫上山下山也会路过。
两人压低身子躲进更茂盛的草堆,只留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来的是两个男人,看火光映照出的穿着应当是两个猎户。他们从城内方向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传来。
“真是红颜薄命啊。”一人感叹道,语气颇为惋惜。
“是啊,谁知道早上传出的消息,到了晚上就不行了呢?”另一人附和。
“你说这靖朔公主一死,这皇上……”话头到这里,他突然警惕地环顾四周,“会不会收税啊?”
马上,他脑袋上就被敲了个暴栗:“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边的人还在骂,郁宁却听不进去了。那人竟然说……殿下死了?这怎么可能?
三春显然也听得清楚,转头看向郁宁满脸不可置信,等两人逐渐走远,她道:“小姐……”怎么突然间,殿下就病死了呢?
“快收拾东西。”郁宁吩咐道,“我们回城!”不论路人说得消息真假,她都必须回去确认。若是殿下真的……真的死了,她即使躲到天涯海角,没等被云敏达害死,就被男主抓起来处死了。
三春明白小姐和殿下的交情,也没废话,就着月光收拾起东西来。被搬到草地里藏起来的是四个人的行李,但她们二人步行上路必然是要挑拣的。
忽然,郁宁手上的动作一顿,抓着三春往林子深入躲去,严肃地看了三春一眼,示意她别发声。
过了片刻,迟钝如三春也发觉不对劲来,城外的方向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这声音明显和刚才猎户的不同,脚步急促……
这是很多人在靠近!与此同时,郁宁还隐隐闻到了一股冲鼻的味道。
她们紧握住对方的手,手心被攥得出汗,屏住呼吸。
只见密密麻麻的一大批人头攒动着过来,他们个个身着战衣,靠的很近。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重型的仪器。郁宁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出这玩意儿的用途。
突然,紧紧贴在一起的方队里窜出一个人影,朝着两人的方向奔来。郁宁的手控制着缓慢挪向袖口的短刃。此时出击定然会被这些人发现,可她找不出更有力的办法了。
然而,人影在离两人两米处的地方停住了,随后传来一阵水滴的声音。
郁宁一脸黑线,感觉身子底下的这片地都不干净了。直到那人拉上裤子跑了回去,她才终于呼了一口气出来。
队伍很长,两人煎熬地躲在路边,既怕随便一个人看到她们,又怕有人要解手往这边来。她们无法辨别时间,只能等所有人都过去。。
不知道这是男主还是反派的势力,郁宁没有看清队伍牵头的云敏达。他们是秘密前进,一盏灯都没点。
后日就是原著中反派二皇子造反的日子了,必须要在这两日里找到公主。若是公主真的死了,她就真的要和云涟亡命天涯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没了影,三春准备起身去取行李,却被郁宁一把拉住。她定睛一看,在大部队走出百米之后,后面还跟上来一个不遵守规矩的老油条。
那身着战服的士兵系着裤腰带,想必也是去解手了。
郁宁心道:这八成是反派的人吧?懒散成这样,也难怪没有当皇帝的命。
那士兵像是要印证郁宁的话一般,扯完裤腰带后还走得摇摇摆摆,活像出发前大喝了一场。
忽然,郁宁伸着脖子,望了望远去的队伍,对着三春使了个眼神。
三春反复确认得到肯定后,悄无声息地举起弓弩来。
第一次杀人,她满头满脸满手都是汗,短箭射出势如破竹,她们和那士兵离得不远,短箭只发出一声轻响就没入了男人柔软的脖颈处。
无人察觉,两个女子在身后将男子拖入树林中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