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自己果然只是顺道被戏耍的一个乐子。
事发突然,云府尚未被清算,她闭了闭眼,转过身,泄了气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谢温双眼睁大,像是被吓得炸毛的猫咪,歪头疑惑道:“阿宁怎么会这么想呢?有我一日,就不会有任何人可以伤到你!”
这语气让郁宁迟迟不能回神,往常公主总是这样同她讲话。
但终究,说得都是假话。
料定谢温今夜不论出于什么心思都是不会放她们出去的,郁宁敷衍地行了礼,还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殿下,臣女真的乏了,有什么事……再说吧。”
“阿宁。”
本已转身跨入清泽院的郁宁停住,便听到身后:“那你可是不怨我了?”这语气让郁宁想起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她轻轻“嗯”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知道谢温不会再留了,直到三春将院子门拉上,谢温都没有阻拦。
门外。
在一旁站了良久的弓隆从谢温背后出来:“殿下。”他已经和郁小姐对上过眼了,因此并没有刻意躲藏。
本来面上带着活泼笑意的谢温眼眸微眯,缓慢抹去面上的泪痕,道:“去查查,阿宁知道了什么才回去掀看棺材。”
“另外,”他盯着清泽院的大门,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今天晚上把云府、郁府,还有这里重点监控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也不许放进去。”
弓隆领命,考虑一番后道:“这三处人手如何分配?”
京师兵目前还是皇帝名下的势力。
“郁家最少,另外两处尤其注意。”这回答让弓隆吃惊,公主府就郁小姐和三春二人,那不成还会挖了洞逃出去不成?
“你亲自带着人守在此处,务必——把阿宁看紧了。”
“这…… ”这如何了得,这紧要关头殿下在宫外停留已经是不务正业了,如今宫中都是些虎豹豺狼,殿下竟是要他在此处候着。
但在谢温冷冷的警告眼神中,他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三春趴在门缝处,看到谢温最后朝着她们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离去了,而弓隆则汇集了府上大量的侍卫围住了清泽院。
“小姐,好多人把我们包围了,并不近,距离院子大概还有三十多尺的距离。”在外侦查结束的三春悄悄进了屋子,掩上门,低声说。
在月光的照射下,门外身姿轻盈的侍女的倒影不时晃过,若是院子里的客人只宿一晚,怎么会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地打扫整个院落呢?
“小姐,你别生气,我们明日就去敲那劳什登闻鼓,就不信陛下会容忍这些皇子、家主这般草菅人命、玩弄权术!”三春说得义愤填膺。
若是郁宁不知道剧情走向,也许她在得知云家主的阴谋时会选择鱼死网破告上皇帝,无论云府势力如何庞杂,大闵律法也容不得如此邪术横行。
可三春不知道的是,眼下大祸临头里的“祸事”可并不是云敏达啊。谢温那小子费口舌把自己留在这里肯定是担心自己今晚夹紧屁股逃走。
难道,真的就如此束手就擒,准备下狱吗?郁宁锁着眉头,耷拉着脑袋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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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尚且欢声笑语的端午宫宴大厅此时早已丝竹停歇,舞女和太监跪倒一片,个个面色惨白。
“殿下。”一个身着军胄的护卫军上前,拦住了快马加鞭而来的谢温,“陛下有旨,今夜谁都不得随意出入。”几个护卫军从身后慢慢包抄上来,准备将他扣押起来。
这旨意谢温当然知晓,因为这就是一个时辰前他从内廷传出来的。京师兵此时正在城中巡逻,官兵首领并未一同前来,因此只有谢温独自前来。
他正欲从腰间取下腰牌,突然一帮队伍小跑着从宫里出来,护卫军定睛一看,满脸堆笑:“什么风把廖公公吹来了,有什么事您派人来说一声就行…… ”
今夜之事被绞杀在襁褓之中,因此宫内宫外大部分人是不知晓事由的。
廖赵却没有理会他,径直朝着谢温跑来,行了个标准的大礼,给足了面子,道:“殿下来了,陛下都等着急了,招呼奴才来门外候着。”
两人说话间,廖赵将谢温给迎了进去。他是皇帝身边的长红之人,深得陛下信任,于情于法护卫军都没了理由阻拦。
谢温冷脸上马,并不买这个攀炎附势的太监的账。
他迫不及待地要去收割老皇帝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