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谢温满足了郁宁的心愿。
毕竟,阿宁若是不肯主动出场,这场戏也就不知道演给谁看了。
郁宁袅袅出场,谢温盯着她,云涟看清来人面上一喜,爬起来喊了声:“嫂子!你没事吧?”她上下检查起来,随后又像一只归巢的雏鸟抱着郁宁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郁宁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慰,不过几日云涟的面颊就已经瘦削得凹了下去,此时哭泣的神情却还和在云府时一样。
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绪从郁宁的怀中出来,一抬头云涟就对上了谢温极为不善的目光。
这眼神比之前宣布她死刑的时候骇人多了,吓得她背脊一寒,全身的毛发似乎都要竖起来。
“殿下。”郁宁松了手,上前一步跪在谢温面前。
谢温的视线从两人相拥的手心处移开,跟着郁宁移动。可郁宁轻声喊了一句就停住了。
她在等。
谢温怎会不知郁宁停顿的意味,眼里闪过一丝遗憾,招呼太监将云涟带下去。
真是可惜,阿宁还是不愿在云家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
不过没关系,他总会有办法的。
等到殿内只剩下两人,郁宁从地上站起来,在谢温直勾勾的眼神下走到他身边。
她忍着不耐勾上谢温的脖子,吐气如兰,道:“明月想要我如何?”
只是小小一个云家的女儿,怎么会兴师动众地让新帝来审,郁宁并不是傻子,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关窍,只是她实在不明白谢温到底是在向她索取什么。
她不是把所有的都许诺给他了吗?
“阿宁想要她活?”谢温盯着郁宁凑上来、近在咫尺的唇瓣,盯着问道。
“是。”郁宁有些惊讶谢温没有动作,心中一沉,一下就坐到谢温的双腿上。
温热的触感从大腿底部传上来,纵然隔着些纱布,可沁润着生机的血肉总会传递让人心惊肉跳的感觉。
郁宁本是打算豁出去了,可真的坐上来却浑身僵住,万般控制着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弹跳起来。
谢温面上有些惊诧,没有她预料中的喜悦和得逞,反倒闷闷的。
“可河朔云府云桓的妻子,可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权力。你已经救了一个了,这第二个……”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处,她的血却一下子凉了。
她已经暗示到此处,若是连她的身体都不能作为筹码……郁宁搜肠刮肚地回忆着原著的情节,希望翻出一条有价值的预言来。
只是很可惜,她看到的时间节点就是谢温登记后不久,那些细如牛毛的朝廷上的事她都不甚记得。
突然,她脑中白光乍现,回过味儿来了,只觉喉中发紧,道:“云桓的妻子没有权力,那——谁有这个权力?”她半张着嘴,瞳孔晃动,想到那个猜测。
谢温低声笑了起来,胸膛也开始晃动,震得郁宁心中打鼓。
“自然是,朕的皇后啊。”这骇人听闻的话,被他说得轻巧极了。
郁宁脑中发白,猜测谢温是在试探她,半晌才讪讪道:“哈哈哈,明月说笑了。”
可谢温却不接话,一下子扣住郁宁正欲起身的肩,把她禁锢在怀中。
郁宁这才确信,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打算要她当皇后吗?
这怎么可能?又如何能实现呢?
且不说她是一个有妇之夫,即使她同云桓和离了,可她同云府、郁府两个乱臣贼子的联系,当个露水情缘尚可,若是要聘为皇后,那当真是在满朝百官的头上方便了。
又把因此次叛乱而死的先帝置于何地呢?
谢温见郁宁又陷入自己的世界,当即有了情绪,阿宁不是昨日便答应了他了吗?
怎么如今他带了礼物来正式确认,反倒犹豫起来,莫不是反悔了?
这个想法让谢温警铃大作。
郁宁本以为谢温不过是一时兴趣,若是他日后腻烦,她或许也能换个身份生活。
可眼下,她敛下眸子,顺着谢温的力道没有再挣扎,乖顺地坐在他怀中,道:“好。”